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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江江底满是苔痕,深不见底。
江对岸就是大梁学宫。
他好像看不到源头从祁连山奔涌而下的黑水江,他一步一步走向漆黑的河水,好像看到了族兄就在对岸。
年少时在河毓郡放鹰逐犬的日子好像就在眼前。
死的是玉琳子,也是族兄的朋友,也是对于自己如兄长一样的人,也是对于河毓最后的记忆。
失魂一般,他也掉进了黑水江。
冰冷的江水让他很快清醒过来,简单游了几下到了岸边,湿透了的衣服让他感觉有些冷。
“将军若不嫌弃,就随我去学宫烤烤火,待衣服干了再行也不迟。”
温北君抬起头,韩修戴着斗笠,撑着一艘小船,像个船夫一般摇橹而来。
“你认得我?”
“何止认得,我正是一路寻将军而来啊。”
温北君上了船,蜷缩在船尾,抱着双臂,“恕罪,我很少上朝。”
“无妨。”韩修摇着橹,向对岸划去,“我也不常上朝。”
虽然眼前的韩修脸上有着皱纹,但并不影响他是个儒雅的男人。
“将军,过江还要些时间,不如闲聊几句可好?”
温北君没说话,扭头看着黑水江,江面平静,少有波纹。
“我猜将军可是为了玉琳子而来?”
没等温北君接话,韩修很快接着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