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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tt-title">第二百七十五章 云有木(七)
卫子歇不知道贺熙和自己的先生温北君究竟说了什么,自从贺熙踏入那扇门后,他便一直守在温北君的房外,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终于,门缓缓打开,贺熙走了出来。卫子歇立刻迎上前去,向着贺熙微微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与急切:“贺相,我还要守着先生,就不送您了。”
贺熙抬眸看向卫子歇,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与担当。虽说卫子歇能在涿鹿县做县令,是温北君一手推动的,但贺熙从未质疑过他的能力。事实证明,卫子歇做得极为出色。
涿鹿县,那可是老相胡宝象的老家,多年来一直被视作胡宝象的后花园,整整十年,赋税都未曾上交国库。在胡宝象权势如日中天之时,户部的官员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怕得罪了这位朝堂大佬。然而,卫子歇一到任,便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不管是出于私仇还是一心为公,他果断出手,将涿鹿县当地最大的乡绅卫家一锅端了,抄了卫府的家,一半财产充公上交赋税,另一半下发给平民百姓。这一举措,瞬间让涿鹿县的百姓们对这位刚过二十岁的年轻县令赞不绝口,呼声极高。
况且,仅仅是邢正良的一句话,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能不远千里奔赴雅安,只为救自己的先生,这份重情重义,贺熙看在眼里,对他的品行更是毫无质疑。
贺熙看着卫子歇,眼中满是赞许,停下脚步,和声说道:“卫县令,你守着温将军是分内之事,不必客气。不过此次既然见到你了,倒是想与你聊聊涿鹿县的治理之道。”
卫子歇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贺熙会突然提起此事。他心中快速思索着,脸上却迅速恢复了恭敬的神色,连忙回应道:“贺相若有教诲,子歇定当洗耳恭听。”
贺熙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似在回忆往昔,悠悠说道:“不必多礼,你既然曾在学宫求学,又是温将军的学生,喊我一声师叔亦不过分。”
卫子歇心中一惊,没想到贺熙会主动挑明这层关系。他细细想来,贺熙是温北君族兄的师兄,而自己曾在学宫求学,虽未曾正式拜师,但也算是在祭酒韩修门下,这般算来算去,还真能扯上一层微薄的关系。
贺熙话已至此,卫子歇不敢怠慢,赶忙拱手,恭恭敬敬地说道:“学生卫子歇,见过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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