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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什么有大官罩着出不了事,让我瞧见肥羊就骗去赌钱,那于有地输得当裤子,你又让我骗他下扬州,反手就要给人卖了!我哪里晓得他会逃跑啊!”
“人不是我杀的,我连杀鸡都不敢,大老爷们你可别像我堂哥那么瞎。我最多哄人去赌钱,那于有地不是我杀的,是我堂哥的手下打死的!”
“当时他死的时候,还死死抓住我的脚,现在我的脚都还有淤青呢!他们把他沉了河,还在他的背上的贴了镇压鬼魂的符纸!我也不知道这绑了石头的尸体,怎么就飘起来了啊!”
那李芸哭得鼻涕眼泪一啪啦,她怂得缩成了一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惶恐的小松鼠。
可就是这么怂的人,嘴巴里说出来的却是能够吓晕一群人的最狠的话。
这会儿不管是顾长庚还是李茆,听着均是眼前一黑,只恨不得现在便晕死过去,那李茆狂怒的打断了李芸的话,骂道,“蠢货不会说话就闭嘴!”
李芸被吓了一跳,她缩成了更小一团,瑟瑟发抖起来。
“我他娘的止不住啊!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这阎王爷都已经拉住你的小手了,你还能逃得掉吗?先前你找郑老六去杀皇城司那个女罗刹,我就劝你来着。”
“你说你硬得像个石猴似的,作甚要到女罗刹跟前上蹿下跳的跳胡旋舞,换做我是她,我也剁了你喂鸡呀!”
“你把你那被狗屎堵住的耳朵掏掏啊,掏掏!没听着吗?姓顾的完了,他们连他一共有七条大船,全记在韦一潮名下都知道了!你不先泼粪,还等着他把粪一会儿灌在你嘴里吗?”
“话本子没看过?有钱的当官的,最喜欢就是拉人垫背找人背锅了!”
“你想给人顶罪去死,我不想啊!我早就劝你了,那姓苏的转运使已经告老了,人走茶凉迟早要出事!你看看你看看!你他奶奶的害死我了!”
李芸声音温柔,她一边呜咽着,还一边打着嗝,看上去弱小又可怜。
“呜呜呜,不能骂你奶奶,你奶奶就是我奶奶。你他娘的害死我了!”
顾甚微听着,在脑中翻了又翻,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寻过这李芸当内应啊!虽说的确如同李芸所言,她蛰伏三年,早就准备好了钉死顾长庚的所有证据,就等着杜妈妈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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