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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晓峰跪拜不起,说道:“一朝授业解惑,终生便是吾师!”说完叩了三首,站起身来,以指代剑,指向远处湖心亭尖伫立的雁水寒,朗声道:“今日一脚之仇,来日必当奉还!”
雁水寒适才也被那黑袍人的功力震住,此时听到卫晓峰放出狠话,回过神来,冷哼道:“随时奉陪!”
那黑袍人扫了周围人一眼,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向四面迫开,项羽、二十八铁卫摄于他的威势,都退了两步,只觉这人仿佛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一般,根本生不起抵抗之心。
那边项云一见,心下咯噔一下,发觉这人身体竟与方圆数丈之内的空气自然融合在一起,比父亲大人的[真武冥境]还要高出一个级数,实在太可怕了。
而龙天羽对这一切充耳不闻,紧搂着项雨馨的身子,眼眶清泪不断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回想自己与雨馨相处的一幕幕,从敌对到知心,逃亡路上不离不弃,今日又以性命相救,此情之深,此贞之烈,让人感动万分。
龙天羽只觉一时心被掏空了一般,滋啦啦地难受,如同那日虞姬被伤到一般,心中恼恨自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龙天羽,你还算什么男人?就算得到了天下,你也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越想越悲痛,龙天羽不断擦着项雨馨嘴角的血,心疼如刀绞,旁人见了这一幕,也都跟着心酸。
卓凝君脚步生莲一般小跑过去,站在了他的身边,俯身伸手搭在了项雨馨的手腕之上,一探之下,柳眉越皱越紧:气息奄奄,生机近乎全无!
龙天羽本不肯让任何人动雨馨的身体,包括她的两位兄长,但见卓凝君近身,就像揪住了一根救命草般,焦急问道:“君儿,如何?雨馨她会不会有事?”
卓凝君抬首与龙天羽目光一对,心中隐隐作痛,此刻的龙天羽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神采,脸色憔悴,愁容满面,泪痕犹挂,双目都红了,似在喷着怒火,这是她和天羽相处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模样,如果不能稳住他,真不知夫君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
“夫君,你先不要着急,她受的是内伤,虽然棘手,但并非无救!”卓凝君安慰着龙天羽,要暂时缓解一下他的情绪,使他冷静下来。
果然,龙天羽甚听她的话,闻言猛点头道:“君儿,你一定要把她救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罪,更不能让他离我而去,我……”说到此处,情难自己。
卓凝君心想暂时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当下从腰间囊中取下一个小包袱,打开后里面全是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只见凝君取下十几根银针,小心翼翼插在项雨馨身上几处经络要穴上,止住内脏流血和精神元气外泄。
断折的骨节尚能还原,但内脏的裂痕却难以治愈,还有不少血脉受损,并伤及元气,都是致命之伤,要不是她也突破了大剑师境界,经脉得到巩固,身体机能要比常人强出不少,换作寻常人,早就筋脉尽断,内脏全部碎裂了。
“夫君,暂且交给我吧,你不要心急,伤了身子。”卓凝君叮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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