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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东边的山峰斜斜地照进山谷,把整个峡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绿色。
陆深坐在悬崖边缘那块被风磨得光滑的大石头上,两条长腿悬在崖壁外,随着吹过山谷的风轻轻摇晃。
他的右手随意地撑在石头表面,指尖恰好能触到宁初夏垂落在石面上的发梢。
风从谷底升起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某种不知名的野花香,拂过脸庞时凉丝丝的。
远处有鸟在叫,大概是一种当地常见的山雀,叫声清亮得很,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高兴事。
宁初夏的脑袋就靠在他肩膀上,不重,却有种真实的重量感。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被山谷里的风打断一下,睫毛就在他余光里轻轻颤动。
陆深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翘着,两颊被晒出淡淡的红。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洗发水和山野空气混在一起,变得格外温柔。
他想起半年前在公司的茶水间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时候她端着咖啡杯,正踮脚去够高处的糖包,袖子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走上前帮了把手,她回过头来道谢,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天之后的许多个深夜,他在加班后独自回家的路上,总忍不住想象这样一种时刻,和她在某个不需要匆忙的地方,什么都不用赶,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
现在这个时刻真的来了。
远处又传来几声鸟鸣,比刚才更远了,像是飞到了山谷的另一头。
陆深的视线从宁初夏的发顶移开,落在对面的崖壁上。
那些层层叠叠的石灰岩像是被岁月雕刻过无数遍,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颜色,浅灰、米白、赭红,在阳光下交织成一幅沉默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