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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娟接过剪刀,卡卡就剪了起来“二嫂子,一晴那丫头呢?”
刘凤娟进门后直接就进了这屋,所以至于其他人都做什么去了,她不清楚。
“跟嫂子一起招呼人去了”按正常来说今天这样的日子,作为主人家,姚沐言最是应该去招呼人的,可这几天的奔波,李霜还真不忍心让她再这么劳累,所以干脆就让她去剪纸了,姚沐言现在心情极差自然也就没推脱。
“一晴今年该中考了吧”刘凤娟记得那丫头今年上初三,跟他们家小子一样大,同样的孩子,差距可就大了去了。
“嗯今年中考,还不知道啥样呢”晁磊走了,现在就剩下晁一晴,女儿成了她心里唯一的牵挂,仅有的软肋。
“我看那孩子错不了”刘秀珍一边剪纸一边说,四十多岁的老姑娘,一直留着乌黑的马尾,但今天却盘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发髻,刘秀珍的悟性很高,像是专门吃这碗饭的,她跟着晁磊学徒,也算是学出了成绩,很多地方曾高薪想要挖她这个墙角,但被拒绝了,晁磊曾经也说过,她应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她不应该拘泥在这个小山沟,可每次她都笑着摇摇头,说要守着师父一辈子,刘秀珍这一生只有晁磊一个师傅,也真的是这么守着晁磊了一辈子,原以为一辈子很长,她能跟晁磊直到走不动的那天也依旧一起拿着刻刀,却不想一辈子其实这么短,短到就那么一瞬间,她心里那个高大的男人就倒下了,当工作室所有人听说晁磊的事情是,都是惊讶,惋惜,难过,甚至有的小声哭泣,只有她,神情冷峻的将头发盘成发髻,着一身素衣,第一时间来到晁磊的家,拿起剪刀,一下一下剪出对师父的敬仰,感激,以及……
“她尽力就行了”姚沐言抬起头,看着刘秀珍的发髻,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啊也别给她太大压力,将来的一切,上天早已注定了”隔壁的老婶子慢慢的开口,老人嘛,很多事情看的开,自然就喜欢将自己看开的这些输送给年轻人,以彰显自己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走过的桥比你有过的路多。
姚沐言点点头“事到如今,我什么都看得开了”看不开又怎么样呢?晁磊离开了,终究又是他们孤儿寡母过日子了她才四十多岁,孩子才十七,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若是以前没有遇到晁磊,她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可如今被晁磊惯出很多臭毛病的她,觉得未来真是一地鸡毛啊。
凤娟听了她的语气,生怕又要哭天抹泪,于是赶忙扯过话题“嫂子你是得知足,你看我家那个混小子,哎呦气的我牙疼”
“我听说”老婶子倒也是个有眼色的,立刻接过话“昨天把大柱子家的玻璃给咋了?”
“可不是嘛,你说这大冬天的,玻璃碎了,多要命啊,给他爸气的,好一顿打,竹板子差点打碎了”刘凤娟愤愤道,她可不能说是雪天路滑,差点摔碎的。
“哎呦,那得多疼啊”刘秀珍接话。
“疼,他干之前不想想,人家得多冷啊”
刘凤娟撇撇嘴,这儿子就是不省心,一天不闹事都难受,想想这周围的同龄人,也就她们家那个王八崽子最不是玩意了,三天一大祸,两天一小祸,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他兜底到什么时候。
“你家那孩子淘是淘了点,可也是个善良孩子”老婶子慢悠悠的吐口,开始说起她看到过的那些那小子的好事来。
因为自己孩子,刚刚沉默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因为成功转移了话题,姚沐言也暂时忘却了那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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