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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殿前的广场上,人们静静地站着。
没有列队,没有仪仗,没有按身份排出的层次。
三界六道的代表们如同散落在河滩上的石头那样各自占据着位置。
有的站在石阶旁,有的靠着廊柱边缘,有的在广场边缘低矮的花坛边坐下。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而来,有的走了很远的路,有的只是从逆天城的另一条街道拐过来。
他们来到这里,不是被召集,也不是被命令,而是因为某种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原因。
青石老人站在最前方。
他的灰白色长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深灰色的眼睛望着台阶上方的冰澜。
他的目光没有急切地寻找什么,也没有急切地确认什么,只是如同一个人站在一棵树前,看了很久,发现它的轮廓与上次来时略有不同。
修罗王战无极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很自然,如同一个人走进熟悉的厅堂时顺手把刀靠在门边。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刻意庄重,也没有刻意放松:“神帝,您现在是什么境界?”
冰澜站在台阶上,黑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暗金色的眸子如同往常一样平静。
他开口了,声音中没有刻意的深意,也没有刻意的轻描淡写,只是一种如同陈述天气般的自然:“没有境界。没有名字。只是在这里。”
场中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不是沉重的,而是如同在一个句子结束后留出的、等待余音自然散尽的空间。
有人低下了头,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了什么;有人依然望着台阶上那个身影,目光中没有怀疑,也没有追问,只是让那句话在自己的意识中慢慢落定,如同一片叶子在水面上缓缓找到自己的朝向。
焚天在人群边缘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如同炉膛里一块烧透的炭在熄灭前发出最后一声干裂的轻响:“这小子,终于是他自己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天空铺落,落在广场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
那光芒不灼热,也不刻意柔和,只是如同细尘般不声不响地覆盖着所有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