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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废墟,断壁残垣横贯千里,昔日祥云缭绕的圣贤道场,如今只剩满地圣血凝霜,碎落的圣辉在残风中明灭不定,透着彻骨的悲凉。
吕梁怀抱着郧西冰冷的圣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缝间还残留着师傅残存的圣力余温,他仰首朝着苍茫天穹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浪震得周遭残存的圣纹寸寸崩裂。
转而他红着双眸,看向身旁伫立的一众圣贤,语气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质问:“诸位师叔伯,为何眼睁睁放任杀害师傅的贼人离去?难道我夕云一脉,竟要任人欺凌吗!”
沧王座下首徒严正,周身圣辉黯淡,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眸光灰暗如蒙尘古玉。
他轻叹一声,抬手收起另外两尊师弟残缺的圣尸,圣力小心翼翼裹住那抹冰冷,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无尽疲惫:“此子身中酆冥咒,此咒阴毒霸道,不出两日,必气血枯败、神魂尽散,已是必死之局。
你们先安葬好郧西师弟,循着残留的冥煞之气,便能寻到他的踪迹。”
吕梁闻言,胸中的暴戾稍稍平复,可眼底的警惕却未曾消减,他环视诸位圣贤,语气冰冷而现实:“大师伯,师尊已然仙逝,夕云城如今群龙无首,该如何自处?”
这世间本就是强者为尊,没了圣贤坐镇,周遭城池虎视眈眈,夕云城怕是撑不了几日,便会被蚕食吞并。
所谓的师叔伯情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恐怕还不如一枚源石来得实在。
此言一出,几位圣贤当即面色一沉,跨步而出,神色肃穆呵斥:“师侄休得胡言!我等与你师尊师出同门,情同手足,岂会做出落井下石、抢占夕云城的卑劣之举?”
“便是天地倾覆,我等也不会背弃同门情谊,你未免太过小觑吾等风骨!”
严正眉头微蹙,面露些许不耐,摆了摆手打断众人争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夕云城今后便由吕梁继任城主,执掌城中一切事务。
从今往后,谁敢打夕云城的主意,便是与我严正为敌。
诸位师弟,各自返回封地驻守,郧西师弟的后事,吾日后自会禀明师尊。”
几位圣贤闻言,周身气息骤然凝滞,心底满是不悦,却碍于严正的身份与沧王的威势,不敢当场发作,只得冷哼一声,化作道道圣光拂袖离去。
片刻后,废墟之上只剩严正与吕梁等一众弟子。
一位圣将上前一步,躬身恭敬问道:“师伯,那酆冥咒当真能确保杀死那贼人吗?此人手段诡异,属下总觉心有不安。”
严正缓缓点头,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对沧王的敬畏:“无需怀疑。此咒乃是师尊沧王亲传,溯源而上,疑似传承自遥远的巫古时代,咒力霸道无匹,超脱今世法则束缚,非寻常圣力可解。
一日之内,便可让人身中咒者血气腐朽、神海枯竭;两日之内,肉身衰败成泥,神魂彻底寂灭,永无轮回之机。
昔日师尊曾献祭两成自身血气,仅凭此咒,便生生咒杀了一位同级大圣,威能可见一斑。”
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寒气,周身圣力都忍不住震颤,看向严正的目光愈发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