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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连忙解释道:“哥哥,小弟前来是有一事不明,我们既投靠了官军,为何还不见我兄长回来?”
也是怕什么来什么,近些时日,宋江故意避着张顺,便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告之张横已死的消息。盖因张顺、费保本就对投靠朝廷之事颇有微词,若再被张横之死激怒,定会闹将起来,值此大战前夕,造成军心不稳,实为智者所不取。
由于先前和戴宗通过气,是以不等宋江开口,戴宗便揽住张顺肩膀,宽慰道:“咱们与扬州的张大人毕竟第一次合作,人家防着点也理所应当;你放心,前几日哥哥托我传信时,我刚见过张横兄弟,他瞅着都白胖了不少;官府还指着咱们拼命,肯定不敢轻怠了他。。。”
张顺虽被戴宗云里雾里一通忽悠,心下稍安,但还是从宋江面色上瞧出异常,正欲开口追问时,再次被戴宗打断:“哥哥与军师有要事相商,咱们哥两就别在此碍眼了,走,兄弟我从扬州带回了两坛好酒,再不喝,打起仗来不知要多久才能喝上一口!”
就这样张顺被戴宗连拉带拽几乎拖出了营帐,二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戴宗是觉得顺利为宋江挡住一难,张顺则是因为在不经意间听到了宋江和吴用提及柴进的名字,而且话中似乎透露出对柴进不利的意图。
一面是曾经的恩人,一面是现今的兄长,若他们发生冲突,张顺实不知如何是好。生怕在帐内被宋江瞅出端倪,被戴宗解救出来,可不要松口气?
随后二人来到戴宗住所,随意搞了两个下酒菜,便开始对酌。
张顺在江州时经常与戴宗饮酒,对方啥量肯定一清二楚。等戴宗喝得差不多后,张顺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话题,想要从戴宗口中套出更多关于柴进的信息。
“戴宗哥哥,你我兄弟一场,有件事我憋在心里难受,不知当讲不当讲?”张顺故作犹豫,眉头紧锁。
戴宗一拍桌子,笑道:“张顺兄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来,先干了这碗!”
话毕,戴宗一饮而尽,醉眼朦胧下似察觉到什么,补了句:“除了你兄长张横外,其他的保管知无不言!”
张顺闻言,心中一紧,似已知道了结果,亦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待平复好心绪后,压低声音说道:“哥哥,我今日在帐外,不慎听到宋江哥哥与那位吴先生正谈及柴进,似乎……似乎他们之间有些不愉快。”
戴宗得知是这事,瞬间放松下来,笑道:“张顺兄弟,这你就不懂了。柴进那厮,虽然家底殷实,却是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学究那般大才,在他麾下却不得重用,可谓明珠暗投,如今被公明哥哥招揽,才得以施展平生所学。”
张顺点了点头,又见戴宗对柴进之事倒是没有避讳,遂直接问道:“那柴进与方腊之间,又是何关系?”
戴宗酒意上涌,话匣子大开:“哎,这事儿啊,据说参加过英雄大会的人都知道。柴进那厮,竟与方腊那乱臣贼子是翁婿关系。你说,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如今江南之乱,多半也是因他而起。”
张顺心中震惊,但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宋江哥哥打算如何对付柴进?”
戴宗嘿嘿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狠厉:“等咱们平定了江南之乱,那时宋江哥哥应能腾出手来,定会让那柴进好看!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言罢,戴宗又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后便倒下睡了过去。
张顺愣了好大一会儿,举起桌上酒坛,眼含热泪,遥敬宋江营帐方向:“你我兄弟缘分已尽,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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