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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卑劣的征服方式。
阴噬兽如蛆虫般钻入星核,用自己的暗物质结构替换行星原有的磁场脉络。
星体开始痉挛,大气层被剥离,翻卷成上万公里的灰白纱幔,如同一颗行星在被活剥皮囊。
当最后一缕氢氦大气被扯进虚空,这颗曾经孕育过三个智慧物种的星球,已经变成了一颗死寂的会呼吸的殖民容器,它的地壳在翕动,那是被寄生的心跳。
三十七光年外,一个正在撤退的文明看见了这一切。
他们没有名字了,因为最后一个记载族名的石碑已于四十分钟前连同母星一起汽化。
残存的七艘运输舰挤满了幸存者,以光速逃向虚空深处。
他们的领航员是一位刚满十六岁的少女,她母亲在二十分钟前用肉身堵住了被击穿的舱壁,此刻她的眼睫上还沾着母亲凝固成冰晶的血。
她透过舷窗,看见那颗正在翕动的星球。
然后她看见,那颗星球翕动的幅度忽然停止了。
倒也不是战斗平息了,不过是被更庞大的阴影覆盖。
那是一支军阵。
无法计数。
如果非要用人类的认知去丈量,大约是太宣系悬臂旋转一周所能扫过的全部星尘。
但那不是星尘,那是活物。
是的,活物。
每一个灰影都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在向虚空吐出足以令恒星颤栗的煞气。
它们沉默,它们等待,它们没有任何一只在擅自行动。
这支军队从诞生踏入这个位面的第一瞬起,就已经是一件精密到毛孔的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