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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苛求年份产地,超市能买到的那些,足够了。
他将整鸡轻轻放入,盖上盖子,调成最小火。
接下来便是等。
院子里一时只有两种声音,老御直那边炭火偶尔的噼啪,澹明这边砂锅里汤汁将沸未沸的咕嘟。
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交汇。
但两人的动作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
老御直添炭时,澹明恰好将火调得更小。
澹明揭开锅盖撇去浮沫时,老御直正好用枯枝拨开膛底灰烬,查看泥壳的火候。
明明相识没有多久,却像是至交一般。
四十多分钟后,两道菜几乎同时落成。
老御直用木槌轻轻敲开干结的泥壳,荷叶揭开的一瞬,白汽如云雾腾起,裹挟着纯粹而霸道的肉香,那鸡皮已呈琥珀色,润而不破,底部的荷叶凝着浅浅一层鸡汁,颤巍巍的,像晨露。
澹明的酱油鸡也已收汁出锅,斩件码盘是寻常事,虽然谈不上行云流水,但至少鸡是鸡、骨是骨,分得清清楚楚,深褐酱色浸透了每一丝肌理,在院角漏下的天光里泛着温润的油亮。
两只鸡,一左一右,被放在院中古树投下的浓荫里。
老御直不知从何处摸出两副碗筷,放在石桌两侧,然后伸手做邀请状态。
澹明从善如流地落座,倒也不客气。
他先夹了一块泥焗鸡的腿肉。
入口酥烂,荷叶的清气已渗入骨髓,没有过多调味,纯粹是火候与时间熬出来的鲜甜。
“还是一如既往嫩,滑,香。”澹明认真点头:“比我从前吃过的都强。”
“说真的,不考虑开个店,你出钱你找店面你出技术你出人工,然后你去吆喝,赚了钱我们五五分。”
老御直没有回答,也夹了一块酱油鸡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