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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几乎是本能地抽出打空的弹链,手忙脚乱地往弹仓里塞新的。
“火力压制!别停!”张海山端起步枪,点射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漏网之鱼。
三分钟。
五分钟。
阵地上已经堆满了弹壳,枪管烫得能煎鸡蛋,陈冲换到第三根枪管的时候,双手抖得差点握不住。
“班长!太多了!打不完!”
另一个战士的声音带着沙哑。
张海山没有回答,他又不瞎。
远处的废墟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第一批还没清完,第二批已经踩着同伴的尸体上来了。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堤坝。
“火箭筒!”
“没了!打光了!”
“手榴弹!”
“还有四颗!”
他娘的,一上来强度就那么大吗?
张海山咬了咬牙。
他回头看了一眼阵地中央那面连旗,旗面上已经烧出了好几个窟窿,但它还竖着。
“那就用手榴弹顶。”他说,“顶到最后一颗,留给我。”
没有人说话。
陈冲换好了最后一根枪管,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干裂,双手在抖,但他还是把枪架上了沙袋。
“来吧。”他哑着嗓子说:“今天杀够本了。”
最前面的那只阴噬兽已经冲到了五十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