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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小黑站在岩石上“汪汪汪”,玖鸢一把抱住小黑说:“湖湖,从前是你举我,现在是我抱你,扯平了。”
从“孰湖”变成“小黑”,不但失去了言语,而且法力也被玖鸢封了。
在这幽兰谷里,要躲避天道的追杀,是要十分小心的,不能用法力,上次找茁茁就让玖鸢后怕。
暮色像打翻的胭脂盒,将山林染得暧昧又浓稠。
带路的猿猴忽然灵巧地旋过身来,脖颈间的毛发在暗沉沉的光线里像是蒙了层灰扑扑的薄纱。
它喉间迸出一串颤音,那声音以一种奇异的韵律炸开,整座山林有了回应。
霎时间,漫山遍野的回应如潮水般涌来,树梢簌簌摇晃,惊起一群暗褐色的鸟,扑棱棱的振翅声与此起彼伏的猿啼搅成一团。
树影婆娑里,猩群在枝头荡出墨色弧线,彼此的交谈竟比山涧流水更流畅自然。
玖鸢望着猿群在枝桠间穿梭,它们腾跃时带起的风声,又像是彼此的窃窃私语。
那些曾令她引以为傲的学问,此刻却显得是多余的。
她忽然惊觉,自己就如蒙尘的铜镜,照得见字句文章,却映不出这山林间最本真的言语。
山风掠过鬓角,卷起几缕发丝,她恍然明白,这山野间的鲜活韵律,原是比任何文字都要精妙的存在。
暮色为平崖镀上一层蜜色光晕,带路的猿猴蹲下身,前肢轻叩崖边凸起的磐石,发出三声清越啼鸣。
石后窸窣响动,枯叶堆叠处,老猿猴佝偻着脊背缓步而出。
它周身毛发似被霜雪浸染,银白中不夹杂着半根暗褐。
那双眼睛浑浊却明亮,像是深山古潭,沉淀着岁月的静谧,又似嵌在岩洞里的两颗琥珀,偶尔流转的眸光,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它的指节粗大嶙峋,布满深色老茧,指甲微微蜷曲,恰似枯枝虬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