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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相法相和怒相法相对视一眼,七彩光晕竟微微晃动起来。
玖鸢看着那无形无质、却带着灭顶之灾降临的亿万因果丝线,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你们想怎样?”
“别问我们想怎样,问你自己想怎样?”
“自己?”
“没错,你自己。你是想想成为天道剧本里的角色,还是天道和明王道的棋子,还是你自己来写剧本?你要问问你自己的心。”
“自己写!”
玖鸢眉宇间那点与生俱来的倔强,此刻如剑出鞘,寒光凛冽,“天演之局也好,明王之道也罢,我玖鸢的命途,不劳他人置喙!”
法眼合二为一端坐如古松,脸上无悲无喜,唯有一双深潭般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分明是欣慰的微澜。
他缓缓颔首:“心灯自照,路便在前。只是……”
话音陡然一沉,四周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滞、冻结,“眼下浊浪滔天,遮蔽了日月。假天君者,窃居高位,其爪牙已深植人界膏肓之地。”
当法眼的身形如流沙般消散时,每一粒光尘都化作细小的符文,争先恐后地融入她的左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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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的虹膜渐渐染成琥珀色,瞳孔里悬浮着慈相法相的微缩虚影,每当她眨眼,便有金色梵文从睫毛间飘落。
右眼则化为深紫色,怒相的纹路在眼白处如血管般蔓延,眸光流转时,竟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黑色咒印。
那些原本遮蔽日月的浊浪,在她新的视野里,不过是无数怨魂凝聚的灰雾,而灰雾深处,一顶九旒金冠正散发着腐尸般的恶臭。
“我的眼睛?”
神奇的是她脸上的伤也痊愈了,变得耳聪目明。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件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