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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行等人刚入春满楼,迎面便是一阵暖融融的香风,其间夹杂着花脂粉黛与老酒醇酿的气味。
门口左右立着两盏六角绢纱大灯笼,将春满楼映得流光溢彩。
跨过门槛放眼望去,一楼大堂宽阔敞亮,布置得极尽奢华。正中设着一方红木雕栏的舞台,后面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绣屏,手工精细,云雾缭绕间栩栩如生。两侧则是用精美的雕花屏风隔开的散座,既保证了些许私密,又不挡看台上的视线。
此时虽还未到挽晴姑娘登台的吉时,但台上已有两名乐师在暖场。
一人抚琴,一人抱琵琶,指尖翻飞间,弦音叮咚如泉流石上,清雅悦耳,恰到好处地压住了堂内大半的喧嚣。
散座间,早已坐满了寻欢作乐的恩客。
衣着各色的姑娘们如穿花蝴蝶般在其中穿行,或执壶劝酒,娇嗔连连。或掩口轻笑,眼波流转。
正是一幅满室珠翠摇动,绮罗生香。
“哟!这位爷,面生得很呐!头一回来咱们春满楼吧?”
独孤行还未站定多久,门内光影处就有一名体态丰腴的中年妇人,穿过姑娘们,满脸堆着腻笑走了过来。
“来来来,红袖、绿珠,快来招呼贵客!”
老鸨一边热情招呼,眼珠却滴溜溜地在独孤行身上转了一圈,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他身后垂首立着的南霁云。
随即老鸨眼底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爷还带了……自家的姑娘来?这是怕咱们楼里的姑娘不够尽心呐?”
独孤行不接她话茬,只是负手淡淡道:“不必麻烦,我只是来喝两杯酒,看看台上的戏,寻个清静。”
说着,独孤行将一锭银子抛了过去。
老鸨面上霎时间堆起笑容,热络道:“公子好雅兴!听戏好,听戏好!咱们楼里的婉云姑娘,那嗓子可是一绝!既如此——”
她拍了拍手,仰头朝二楼廊下扬声唤道,“玉兰!下来!领这位公子去台前的好座儿!”
话音未落,二楼拐角一间厢房的竹帘哗啦一声被撩起,一名穿淡粉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年轻女子探出半张脸,笑盈盈地应了一声。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