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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云瞥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人家苏大家弹得余音绕梁,满座宾客都听得如痴如醉,偏你坐在这里走神,这耳朵怕不是白长了?”
独孤行被她这般讥讽,笑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乐理一道,我确实不甚精通。不过曲子好听与否,还是能够分辨的。”
南霁云挑了挑眉,道:“哦?那你倒说说,她这首曲子怎么个好听法?”
独孤行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侧过头,凝神听了约莫三四息的光景,方才缓缓开口道:“好听。只是这曲中藏着一股哀意,看来这挽晴姑娘的过往不怎么样啊。”
南霁云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不通乐理吗?怎么现在又说得头头是道?”
“我确实不通乐理,不识宫商角徵羽,不辨工尺管色,更不曾摸过任何一件乐器。”
“那你还这么懂?”
“因为我读过几本论乐之书,略知‘乐由心生’的道理。”
“哦?!”
南霁云暗自心惊,没想到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居然懂这么多。她看着独孤行毫无波澜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她以为的要深藏不露得多。
就在南霁云望着独孤行暗暗出神之际,独孤行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低声道:“待会儿,我打算与苏挽晴共饮一杯。”
“......”
刚才的好气氛,全被这小子给毁了。
“呵,方才还一脸不感兴趣,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还当你是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呢。这才听了几首曲子,就急着要跟人家花魁共饮了?原来也不过是装装模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觉得,她就是我此行要找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