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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来的?”
听到这话,董浪生面色微变。
“是的,他自己一个人走出来的。”
董浪生有些不解了,这么说来,是齐静文自己一个人靠硬实力走出来的?敬贤居虽非重地,可也是观湖书院的地盘。齐静文孤身一人来去自如,还真是不把颜伯阳放在眼里。
“只是,他一个被囚多年的读书人,为何偏偏选在此时破门而出。”董浪生问道。
“或许皆是那陈姓妖人种下的因果吧。自齐天山一战后,天下修士方才如梦初醒,知晓我等皆是困于这方天地牢笼中的囚徒。这也印证了初代齐天圣人留下的那句谶语。”
董浪生喃喃道:“天道无名,天下必亡。”
李弘策却是笑道:“也真有如此,如今,正有不少人暗中筹谋重建飞升台,想要离开这方天地。”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风雪从屋檐下钻进来,打着旋儿扑在炭炉上,激起一阵碎灰。
李弘策等世俗中人,对道德生等人的惊天谋划其实兴致寥寥。毕竟对他们而言,哪怕穷极一生,也绝无可能踏足那传说中的“无名天下飞升境”。既然登天无望,重建飞升台这等宏大伟业,自然就成了事不关己的虚妄之谈。
正因如此,当年独孤行叛出烂泥镇时,大隋朝廷虽煞有介事地发了海捕文书,真正出力缉拿的人却寥寥无几。
毕竟,谁也不愿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功劳,去招惹站在那少年背后的恐怖存在。
李弘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道:“我还有些旁的事要料理,就不打扰董老先生锻剑了。”
说着,他端起那只粗陶碗,将最后一口冷茶饮尽,放下碗,负着手,悠哉游哉地走出了院子。
董浪生没有起身相送,只是望着李弘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的风雪里。
翌日清早,龙潭县大街小巷便传出了一个动静不小的消息,观湖书院的齐静文不日将至龙潭县。一时间,大隋满城风雨,茶馆酒肆无不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