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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正挣扎着从供台边坐直身体。
她的衣领在之前被疤三撕扯时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颈和半边锁骨。
浅蓝色的衣料半挂在臂弯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后,面上还残留着迷药未褪尽的红晕。
她抬眼看他,那双眼睛在暮色中湿漉漉地亮着,带着刚刚苏醒的迷茫和一丝警惕。
沈钧言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本被死死压制着的春毒在一瞬间彻底失控,灼热的血气逆冲而上,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听到了自己牙齿咬紧的咯吱声,指尖扣进掌心的力道几乎要刺破皮肉。
云初看着他突然变得更加潮红的脸、急速加剧的呼吸、和那双在暮色中变得幽深而滚烫的眼睛,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供台边缘。
“你——”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沈钧言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中毒之人不可能有这样的爆发力——那是春毒催逼出来的、近乎透支生命的蛮力。
他几乎是瞬间就欺身到了她面前,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地面捞起来,另一只手扣住了她下意识推拒的手腕,按在供台的台面上。
“……得罪了。”他的声音嘶哑到几乎不成调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滚烫的气息,喷在她耳侧的皮肤上,烫得她猛地一缩。
云初想说话,但她来不及说。
他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
云初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反而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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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尖叫哭喊,在楚府那十六年的深宅里她学会了一件事: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冷静。
她的左手就在身侧——那只手没有被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