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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暗暗道:不会砸死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男子的鼻息。
微弱的温热气流拂过她的指腹。
没死。
云初长吁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又看了看他的太阳穴——血流得不算多,伤口应该不深,铜灯的底座砸在了骨头最硬的地方,没有造成致命伤。
但他流了不少血,如果不处理,可能会一直流下去。
云初犹豫了一瞬,她可以不管他,直接走。
这个人冒犯她在前,她砸他是自保,转身离开也说得过去。
但她看了看他那张还在往外渗血的侧脸,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她伸手解开他腰间的束带,把外袍的衣襟扯开——里面是一件玄色的中衣,质地是上好的绸缎,料子凉滑,触手如水。
她把他中衣褪下,撕成几条宽布条,把布条叠了几层,按在他太阳穴的伤口上,然后绕着他的头缠了两圈,在耳后打了个结。
她打结的手法十分利落熟稔。
包得精致,很快止住了血。
包完之后,她又费力地把他的身体从供台边挪到墙根下靠好。
他个子极高,肩宽体沉,她费了不小的力气,出了一身薄汗,才让他背靠着墙壁、头颅微微歪向一侧地坐好。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衣襟和头发,离开了破庙。
路上的行人不多了,偶尔有几个担着空担子归家的菜农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回到楚氏点心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铺子前门的灯笼亮着暖黄色的光,楚文全和楚代安正站在铺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