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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
整个城墙之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赵军士兵,都疯了。
“是粮食!天啊,是粮食!”
“快抢啊!”
“我的,是我的!”
他们丢下兵器,争抢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食粮”,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他们忘却了军纪,忘却了敌我,甚至忘却了尊严,为了那一口吃的,扭打、推搡、撕咬在一起。
“住手!都给我住手!”
“此乃秦人奸计,此粮有毒,不得食用!”
城头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呵斥着,用鞭子抽打着,却根本无法阻止这因饥饿而引发的疯狂。
一个抢到布袋的老兵,被军官一脚踹倒在地,他却死死抱着怀里抢到的半袋粟米和肉干,对着那军官嘶吼:“将军,便是毒药,小人也认了。可…饿死,和被毒死…有区别吗?小人…宁愿做个饱死鬼上路。”
说罢,他抓起一把生米,混着泥土,便狠狠塞进了嘴里。
他的话,狠狠刺痛了在场所有试图维持秩序的军官的心,也刺穿了每一个在饥饿边缘挣扎的士兵的心。
是啊,饿死,和被毒死,又有什么区别?
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先填饱肚子?
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了抢夺的行列,场面彻底失控。
而那些散落在布袋周围的“传单”,也被一些识字的士兵捡了起来。
一名士兵躲在箭垛的阴影里,对着身边几个眼巴巴的同袍,一字一句将那布帛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当听到“分田地,得耕牛,妻儿团聚,免赋五年......”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当听到“赵偃残暴,杀兄屠侄,清洗宗室,苛捐杂税,视尔等为草芥......”时,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愤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