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曾经繁华的邯郸,此刻,寂静得可怕。
坊市之内,再无一丝人烟。
............
龙台宫内,也并未因高墙而隔绝苦难。
宫殿深处,曾经的赵王赵偃,此刻早已不复人君之相。
极度的恐惧、难以忍受的饥饿和巨大的压力,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
他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头发散乱,每日只是在空旷的大殿之内来回踱步,喃喃自语。
“反了,都反了…”
“寡人看见了,是赵佾,是他,他的鬼魂回来了…他在那廊柱后面看着寡人笑,他笑寡人坐不稳这王位…”
“还有那些宫女,那些内侍,他们的眼神不对,他们…他们想害寡人,想在寡人的食物里下毒,他们想毒死寡人,好让秦人进来。”
他的精神,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已经彻底崩溃。
他变得更加的暴戾、多疑,也更加的癫狂。
他将城外的秦军,城内的饥荒,蔓延的瘟疫…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臣子不忠”、“百姓懈怠”、“上天不公”。
他拒绝接受任何关于城内困境的坏消息,任何敢于向他禀报实情的官员或内侍,都会被他视为“动摇军心”、“诅咒寡人”或“私通秦贼”,立刻招致杀身之祸。
龙台宫,成了他宣泄无边恐惧和扭曲暴戾的唯一舞台。
一名小内侍,只因在给他端送那碗清可见底的米汤时,手抖了一下,洒出了几滴。
赵偃便狂性大发,抽出佩剑,一剑将其刺死。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指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疯狂地大笑:“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寡人的下场!都想害寡人?没那么容易!”
一名宫女,只因在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时,脸上流露出一丝恐惧。
赵偃便认为她是在“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