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同时,于各营门前,设‘鸣冤鼓’,立‘记过吏’。凡有冤情者,无论巨细,皆可上前登记在册。每一桩,每一件,人证、物证,务必记录详实,不得有丝毫疏漏。
所录之卷,即刻封存,直送本帅案前。
再遣通晓赵地方言之军吏,穿梭于邯郸里巷,宣读大秦以法立国,赏罚分明。武仁君奉王命治军安民,凡有冤屈,必依秦律,彻查严办,还百姓公道。”
“喏!”涉英领命,快步而去。
于是,一幅奇特的景象,出现在了邯郸的街头。
秦军的营门依旧紧闭,但门前却摆上了一面面巨大的战鼓。
鼓旁,数名身着秦国文吏服饰的年轻人,正襟危坐于案几之后,面前摊开着一卷卷的空白卷宗。
最初,无人敢上前。
那鼓,那案,那文吏,在血色的悲愤与秦军的刀锋之间,显得如此突兀而脆弱。
直到一名老妪步履蹒跚地走到那面“鸣冤鼓”前,敲响了鼓。
“咚!”
那声音,如同一个信号。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名老妪的身上。
一名秦吏立刻起身走到老妪面前,躬身问道:“老媪有何冤屈,请尽管道来,下官在此记录,必呈于武仁君案前。”
那老妪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件早已被血浸透、看不出原色的孩童小袄,泣不成声道:“民妇之孙,年仅七岁。只因…只因郭相的家奴纵马于市,惊扰了城南街坊,小孙不过多看了一眼,便被那恶奴一鞭抽死…民妇之子前去理论,亦被活活打死…民妇…民妇求大人,为我那死去的儿孙,做主啊。”
秦吏面色凝重,提笔疾书,将老妪所述的时间、地点、人物、经过一一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