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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邯郸郡守府前再次搭起了那座刑台。
萧何亲自升堂,王翦与甘罗按剑分列两侧。
一场针对鹿鸣庄园叛乱案的公开审判,在邯郸百姓的围观下正式开始。
人证、物证俱在。
当阿福将那些记录着叛党们丑态的供词、画像,以及那封血书拓本公之于众时。
当那些被抓捕的、尚存活的胁从者,为了活命而争先恐后地指证屏翳的罪行时。
跪在堂下的屏翳彻底崩溃了,放弃了所有的辩解。
萧何的目光扫过屏翳,扫过那些胁从者,最后扫过台下沉默的百姓。
他缓缓站起,手中展开一份早已拟好的判词,当庭宣判:
“罪人屏翳,本为赵之遗臣,大秦念尔等归顺,本应安分守己,然尔不思君恩,反倒心怀怨望。
于内,操控物价,鱼肉乡里,致使民生凋敝;于外,勾结代地伪王,暗通款曲,图谋叛乱,欲使邯郸再遭兵祸,万民再陷水火。
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今,人证、物证、书证俱在,依《大秦律》,以邯郸郡守之名,本守宣判:
主犯屏翳及同谋骨干三十二人,犯‘谋逆叛国、祸乱地方、图谋不轨’之罪,判处枭首示众,夷三族,家产尽数抄没,其首级悬于城门示众,以儆效尤。
其余胁从者,虽罪不至死,然法理难容。念其或为蒙蔽,或为胁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尽数黥面,贬为‘赤衣’刑徒,即日发往关中,修筑关中大渠,以其劳役,赎其罪孽,遇赦不赦。”
判决一下,堂下围观的百姓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复杂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