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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恍惚。
“都尉…不,信哥。”
旁边一个同样汗流浃背的年轻汉子,一边割着谷子,一边咧着嘴笑道:“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掐了自个儿好几回了,疼。
可我还是不敢信,这…这地里长出来的谷子,打下、扬净、入了仓…真就全是咱自个儿的了?”
“休要在此聒噪。”
赵信笑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还不快些割,误了秋收的吉时,耽误了官仓入库,回头看萧郡丞不扒了你的皮。”
他嘴上催促着,但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这片厚实的、散发着泥土与庄稼芬芳的土地。
真实,而又虚幻。
就在二人对话之际,田垄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欢呼。
原来是一名屯长在巡视各家收割进度时,发现一户人家的麦穗格外饱满,颗粒也远比别家要重。
他不敢怠慢,立刻上报给了随行监督的秦国农吏。
那农吏闻讯赶来,仔细查验了那户的几块田地,又抓起一把谷穗搓开细看,脸上顿时露出由衷的喜色。
他当场宣布,此户人家因“善用农时,精于耕作”,依新政《劝农令》,特此记“上等功”一次,并当众奖励了一匹崭新的粗麻布。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所有正在劳作的“新秦人”的热情。
羡慕、敬佩、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