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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内容,与帅府下达的命令并无二致,皆是如何安抚降卒、稳定民心的详尽部署。
然而,当王翦的目光落到信的末尾,落到那段关于如何对待司马尚的嘱托时,他那张饱经沙场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由衷的赞叹。
“以国士之礼待之……或入鬼谷,或入咸阳,或归田园……好一个‘三路任选,绝不相负’。”
王翦抚着胡须,低声自语。
他知道,秦臻此举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军事谋略,而是真正站在了“收天下之心”的高度。
这一刻,他愈发庆幸自己当初鼎力支持这个年轻人,更让儿子王贲多务必与之深交。
这步棋,走得何其明智。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漆盒之内,那另一份被单独封装的、盖着王印的文书之上。
他没有打开。
因为他知道,这份文书的份量,他一个武将,不便窥探。
那,是专门为司马尚、为李牧、为所有赵地军民准备的。
他没有半分耽搁,更没有如常人所预料的那般,急于召唤司马尚前来听命。
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像司马尚这样心怀故国、身负血仇、骄傲而又敏感的降将而言,任何形式的“召唤”,都可能被解读为胜利者的施舍与傲慢。
他站起身,亲自将那封亲笔信与那个装着平反文书的锦盒捧在手中。
然后,在数名亲兵的护卫下,他没有乘坐代表着主帅威仪的战车,而是选择了步行,径直走向了城东那片被临时划拨出来,用以安置司马尚及其旧部的营区。
这份“国士之礼”,他王翦,要亲自送到。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践行武仁侯的承诺,来向那位值得尊敬的对手,表达大秦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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