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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层次开始显现:
冰晶碰撞的叮咚声,清脆、高频,像无数玻璃风铃。
灵液奔流的轰鸣,沉闷如雷,但因为液体粘稠,声音传播速度慢,听起来像是远处有巨人在打鼾。
冰尸摩擦河床的次声波。
这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作用于内脏的震动。乌英嘎感到心脏开始与次声波共振,心率被强行拉慢,每一次搏动都沉重如锤。恐惧从胃部升起,原始的、不需要理由的恐惧——那是大脑边缘系统对“大量死亡信息”的本能反应。
她强迫自己“倾听”那次声波。
接收到的信息碎片:
——冷。好冷。从指尖开始,冷到骨髓都变成冰碴。
——王母在哭。为什么王母在哭?
——闸门……不能开……开了就……
——都江堰……李冰……他留了……
——第二道……闸门……在鱼嘴……
鱼嘴。
都江堰的鱼嘴分水工程。
她眼神一凛,加速。
翅膀在身后拖出长长的青金色光痕,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下方,冰洪的推进速度在加快。
拓克的沙术起了微小的作用——河岸两侧的岩石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流动的沙膜,沙膜增加了摩擦系数,让灵液的流速降低了大约6.2%。
但远远不够。
乌英嘎计算距离:按当前速度,她将在两刻钟后抵达都江堰上游的预设缓冲点。但冰洪会在两刻钟十二分后抵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