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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到此处,是在追究我的责任。
身为母亲,没有保住腹中孩子,也是有罪的。
我为自己辩解:“百步台阶,折腾了半日,身子受不住。太医也说了,我不如往昔了。若早知有孕,便……”
“最累的时候没出事,停下来休息了,听到秦元泽的消息便突然昏厥?”
他在质问我。
这个当口难免他想多。
但我也回想过,我会受不住,有多种原因。
一是先前繁重的流程已经让我很累,哪怕坐在那里,沉重的凤冠压在头上,脖子也是僵硬无比的。
二是我怀上孩子,会更体弱一些。
再听到令我心悸的消息,那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认为,我有天大的过错值得被谴责。
但萧瑾疏是孩子的父亲,难免痛心惋惜,他多问一句,我答便是了。
我道:“立后真的很累,凤冠也比你的十二冕旒更沉,哪怕坐在那里,我的凤冠总不能摘下来吧。体力没被耗得太过,我真不至于就这样轻易倒下,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坠马的若是我,你定然不会轻易倒下。”
他语气有些酸,有些风凉。
我有些无言以对:“圣上龙体贵重,万不能说这种丧气话。”
“那我该说些什么,”萧瑾疏低哑说,“南书月,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我不知如何宽慰他,也不能还一个孩子给他。
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若去深想,便是对我的再一遍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