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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沫拉下遮光板,看见了哭成猪头的自己,对她这句假话嗤之以鼻吸,赶紧拿了个口罩戴起来。
长大了,知道家事要遮丑。
下车前她看了眼时间,13点42分。
她快速飞奔找到津津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檀卿插着腰正和瓜皮聊天,两人眼睛眯着,神态轻松,有说有笑的。
周沫脚步愣住,不知他为何出现在此处,难道要让津津和她从生离变成死别?
她对他又怨念,刻意把他往坏处想。
应兰兰见她不走,便知又开始乱怂,收住蹬她屁股的脚,嚷了一嗓子,“周沫,那不你老公吗?”
檀卿回头时,嘴角还挂着微笑的弧度,周沫以为他肯定要变脸似的僵住然后瞪她,结果他没有,他笑着走过来,跟没事人一样,把她往津津旁边一推。
炽烈阳光,四方铁笼,雪白的大棉袄。
周沫走近,津津兴奋地跳了起来,笼子不算大,它只能半够着,渴望地看着她,小蹄子左右交替,脑袋一拱一拱,活跃地等她解放它。
想到这么鲜活的大家伙就要离开了,真的是心如刀割。
周沫歇了几分钟的哭又卷土重来,抽抽搭搭地摸它的脚,它巴巴地用湿鼻子触碰她的手指。
周沫头抵在笼子口,小声道歉:“对不起,津津。”
她说完余光看了一眼,附近一米都没人,带着怨气嘀咕了一句:“我没给你找个好后爸,你记得让你爸找个好后妈。”
津津和平日一样,一脸傻样,憨憨萌萌。
可周沫全没了平日的精神,整个人又疲惫又痛苦。
余光中的黑影扩大,一双熟悉的手递了两张纸巾,周沫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接过纸巾点了点面上的泪珠。
檀卿蹲了下来,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津津,低沉道:“你可以不用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