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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起一枝君子兰狭长的翠叶,祖宗记得我嗜好熏香,闲暇无事会修剪君子兰、豢养金鱼,屋内细微到不起眼的墙角,也一如既往是我喜欢的模样。
我恍惚大悟,时过境迁,程霖变得面目全非,可她骨子里仍保留最初的喜怒哀乐。
痛恨分享情爱,憎恶被利用,渴求不必颠沛流离的生活。
张世豪是我二十二年无可拯救的意外。
来势汹汹,攻城抢地。
我早知他给不了我安稳,他能给我的,只有风月的刺激,余生的轰烈,爱恨的疯狂。
生杀掠夺的漩涡,多少同僚伺机一击即中软肋,跟祖宗那两年,他从不亏待我,偶尔的打骂与冷漠,蓦然回顾,我也明白是他用心良苦。
他曾隐忍,压抑,暴戾,若即若离。
我曾埋怨,伤怀,苦闷,千疮百孔。
我们皆有过错。
姻缘啼笑,造化弄人。
他试图弥补,遗憾是兜兜转转,此去经年。
他于我而言,仅仅沈良州三字铭刻彻骨,那恩恩怨怨,悲欢离合,到底回不去了。
我疲惫躺在床上,包裹在锦被里,蒙盖住脑袋,声音发闷说,“你出去吧。”
保姆半晌没动静,我烦躁不已,从被子里探头,“你聋了吗!故意装傻惹我不痛快?不乐意干了滚。”
她吓得不轻,拎着水桶战战兢兢退出房间。
我陷在床中央辗转反侧,我无法预见往后如何逃离,几时逃离,也猜不透祖宗面对昔日背叛他的我,如此为张世豪疯狂的我,会是怎样别扭又悲愤的滋味。他有他的固执,他的魔念,现在的我之于他,只剩失而复得的占有。
我失眠到凌晨两点才萌生一缕困意,浑浑噩噩的睡过去,半梦半醒的昏沉意识,有一双手,滚烫的手,错杂繁密的掌纹,粗糙却温柔的抚摸过我脸颊,沿着鬓角垂落在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