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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9章 赢不了（第1页）

地狱之主站在虚空中，残缺的翅膀在身后耷拉着，暗红色的原罪之血顺着断裂的骨刺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朵朵燃烧着罪恶火焰的血花。祂的目光穿过层层法则的屏障，落在那道身披岩石战衣、长发如星河的身影上。

同样是二步永恒，但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地狱之主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群星之母的“二步”与自己的“二步”，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自己的二步，是刚刚在深渊意志的灌注下，勉强踏入的门槛，根基不稳，法则不全，甚至连二步永恒应有的权柄都没有完全掌握。而群星之母的二步，是在这个境界浸淫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圆满之境，是每一步都踩在法则的节点上、每一个权柄都打磨到了极致的巅峰之境。

不止于此。

地狱之主闭上眼，用自己的原罪法则去感知对方的法则结构——然后祂看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画面：群星之母的法则不是一条路，而是一张网。这张网覆盖了物质维度的所有角落，从微观粒子的排列，到宏观星辰的运转，从生命的诞生与消亡，到文明的兴起与覆灭，全部都在祂的法则覆盖之下。

时间？物质宇宙的时间线被祂牢牢钉在法则网中，任何时间系的攻击在触及祂之前就会被这张网消解、同化、归零。

命运？命运女神的权柄本就是从祂的命运丝线中衍生出来的分支，群星之母对命运的理解，比命运女神还要深刻。只不过祂不需要亲自动手，所以将这份权柄交给了自己的追随者。

因果？因果的本质是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而物质，是群星之母的绝对领域。

颠倒时空，玩弄命运，篡改因果——这些在外界看来不可思议的伟力，在群星之母这里，只是祂法则网络的常规功能。

地狱之主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道苦涩的弧度。

无知者无畏。蜉蝣望青天，看到的只是一片辽阔，心中或许还有“总有一天我能飞到那片云上”的憧憬。但羔羊遇猛虎，感受的是利齿咬入喉咙时那股冰冷的气息，是血液从颈动脉喷涌而出时的绝望。前者不为所动，因为不知天高地厚；后者瑟瑟发抖，因为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温度。

地狱之主自然是不会发抖的。作为地狱的主宰者，迈入二步永恒的强悍存在，祂不至于产生恐惧之类的情绪。但那份苦涩，那份清醒到令人绝望的认知，却如附骨之疽，啃噬着祂的内心。

“这就是……祂的真正实力吗……”

地狱之主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深渊的回响。

生命祖树的树干上，那道裂缝还在渗着金色的树液。祂的树冠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祂也在进行着与地狱之主同样的感知。作为新晋的永恒者，生命祖树对群星之母的恐怖感受更加直观——如果说地狱之主面对的是猛虎，那么生命祖树面对的就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山脉。不是被攻击，而是被“镇压”，被那种不可抗拒的、来自物质世界最深处的力量压制得连呼吸都困难。

世界树投影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了许多。作为投影，祂原本就没有本体全部的力量，刚才硬抗混沌石碑的那一击更是消耗了祂大部分的能量。此刻祂的双眼中，那两颗金色的太阳已经黯淡了不少，但祂的目光依然锐利，依然在疯狂地推演着可能的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