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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殿下,和气为贵。今日重阳诗会,只为令诸位学子舒心解闷,该吃吃,该喝喝,该乐乐。在此预祝诸位学子定能铨中。”
林尽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崔秉志难得在众人面前朗声一笑,“染之方才这该吃吃,该喝喝倒真是有趣,话虽白,的确是这个理。老朽也在此预祝诸位学子铨中。”说罢,畅饮一杯。
韦邈默然未语,只淡然一笑,举杯予林尽染示意,遂一饮而尽,紧跟着又是二皇子。倒是三皇子面露讪色,只得再次举杯。
只是此举未免有当众开罪之嫌。
其余学子见状也只得举杯称道,“多谢林御史。”
这场诗会说到底与酒宴无异,只是这酒该和谁喝,怎么喝罢了?
翰林院的两位供奉,一位声色俱厉,一位不威自怒,寻常学子若不是为讨教学问,怕是都不敢上前搭话。再说两位皇子,虽在座学子有半数已投入其中一位门下,但这般贸然上前,怕也会惹人猜疑。至于剩下那位林御史?传言他早前就已当众开罪三皇子,眼下又与二皇子上演一轮,与他攀扯?还是少惹些是非罢。
“染之倒是好算计。”
太师依旧是风轻云淡的一笑,举起杯盏欲与他碰杯。
林尽染满脸惶然的模样,回道,“太师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图个清净。”
“明德身体抱恙,怕给学子过了病气,故而未能参加今日诗会。林尚书托老朽道个不是。”
“太师言重了。二公子当好好将养才是。”
韦邈眼帘微垂,语音中也听不出个喜怒,道,“是该好好将养,听说已赶不及吏部的铨试。”
林尽染闻言,眉头一紧,语音放低了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竟已至如此?染之倒识得几位名医,太师与林尚书可愿一试?”
韦邈皱着眉头,长叹一声,“林尚书早已请遍长安城的名医,皆说得将养个一年半载。许是神劳所致的缠疾,前些时日未至翰林院听课便是因恶疾突发。加之近日仍带病温习课业,才致一病不起。”
林尽染将身子微微前倾,颔首低眉,用尽可能低的语音道,“早前染之与二公子虽有隔阂,但见二公子前程光明,如今却又就此止步,实在深感遗憾。”
说罢又蓦地轻拍一下大腿,甚是扼腕叹息的模样,可又倏然想起此次一同来的还有林明礼,恍然道,“无怪大公子如此神伤。三殿下与二公子素有来往,想来是听到些风声,方才应是宽慰大公子去了。”
说话间林尽染又看向林明礼的方向,见他虽与几名学子闲叙,但眼神却不由地向自己这边游离。
韦太师何尝不知晓这是试探之词,只淡然笑道,“好在明德来年尚有机会。倒是染之办得这场诗会,能稍稍解他兄长苦闷。现下又有三殿下与诸多学子悉心劝慰,料来应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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