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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瑶突然将油纸包,重重拍在镇纸旁,淬毒模具的月牙压痕,与骰子上的红泥痕迹,严丝合缝,完全吻合。
她发间的银蝶不知何时少了一只,我望着她藏在背后的右手,隐约看见指缝间闪烁着熟悉的青铜碎屑 —— 正是那夜地宫坍塌时,她为我挡下暗器留下的伤痕。
王阁主的翡翠护甲,在青玉镇纸上划出一阵刺耳声响。他突然抓起案头犀角杯,朝着周富商狠狠砸去:“来人!” 门外顿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十二名宝阁护卫鱼贯而入。我留意到,他们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比平日多系了一条银线 —— 正是我三日前提醒汤瑶要留意的 “戒严令” 标识。
夜风突然裹挟着雨前龙井的淡淡苦香,汹涌涌进来。我腕间的铁链不知何时,已被汤瑶用银簪巧妙挑开锁扣。
她指尖轻轻擦过我手背渗血的伤口,借着为我整理衣襟的动作,将半枚染血的青铜铃铛,悄然塞进我袖袋 —— 正是周富商锦囊里漏出的那件南疆蛊器。
王阁主镶着翡翠的护甲,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他阴鸷的目光,在我与周富商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停在那方被墨汁晕染的契书上。
汤瑶的银镯,突然撞出三声清脆声响,像极了那年上元节,我们被困在古墓机关里听到的青铜编钟示警音。
王阁主镶翡翠的护甲,终于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那方青玉镇纸蹦起半寸高:“周老板今夜就宿在宝阁西厢房吧。” 他说 “宿” 字时,鎏金护甲尖在烛火下划过一道森寒芒,十二名护卫立刻呈雁翅阵,将周富商团团围住。
我注意到,领头护卫的刀柄缠着南疆特产的蛇纹革 —— 与汤瑶昨日从废料池捞出的边角料,一模一样。
“郝师傅。” 王阁主突然转向我,湘妃竹折扇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手中,玄色流苏垂在青砖上,划出一道蜿蜒墨痕,“给你三日时间,查清赝品源头。” 他说话时,折扇轻点我染血的袖口,扇骨缝隙闪过一丝暗红,像极了孙记造假者工坊里那些淬毒模具的残留物。
汤瑶的银镯,突然贴着我手腕,震动了三下,这是我们在地宫遇险时约定的暗号。
我借着作揖的动作,垂首望去,瞥见她用脚尖在青砖缝里,勾勒出半个 “巽” 字符 —— 正是契书水印缺失的那部分。
“定不负阁主所托。” 我直起身时,铁链哗啦作响。我这才惊觉,腕间的桎梏不知何时已换成银丝软锁。
汤瑶广袖拂过我的手背,带着药香的指尖在银锁某处凸起轻轻一按,机括转动发出细微声响,让我想起昨夜她拆解青铜蛊铃时的利落手法。
周富商被护卫架着经过我身侧时,雀金裘扫过满地墨渍。
他镶东珠的云头履,突然踢翻青铜香炉,炉灰瞬间腾起。就在这刹那,我瞧见他袖中抖落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玉蝉 —— 正是上个月莫长老托我掌眼的南唐含蝉葬玉仿品。
神秘空间里的《鉴宝录》,突然哗啦啦急速翻动,在 “赝品七十三式” 那页,浮现出相同纹路。
“当心灰里有毒!” 汤瑶突然拽着我,迅速退到雕花槅扇后,发间银蝶步摇撞在檀木框上,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