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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什么也不肯说？”墨词嗤笑一声，“你不是有执念吗？入了魔，再深的执念都会慢慢消失。”

“不入魔，我也在忘记了。”他难得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一字一顿。

“你徘徊在忘川一百多年，不喝忘魂汤，忘川的水依然会对你造成影响。不如说出执念，也许还有得解。哪怕你自己没办法，我们说不定能帮你。”

谢清的话不算多么肯定，也没说一定能帮。但他是真的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会忘记一切变成孤魂野鬼，他不怕变成孤魂野鬼，却怕忘记那个人。

“我想等一个人。”他说得很慢，但是没有人不耐烦，也没有催促，“他是个教书先生。我当时是给他们私塾送菜的，一来二去，和他认识了。

他给我讲了些东西，我没念过什么书，也不太懂，就记得他说我们都是一样的。那时候国内还有些乱，还有些外国人会在国内闹事，他就说啊迟早有一天要把这些人都赶出去。

有一天城里突然响起了炮火，有外国人闹事，开枪了，死了两个学生。后来这事，却没什么后续了，那两个学生就那么白死了，大好的年华。

从那以后，他就没了笑，也不说要把外国人赶出去了。我们碰到的时候，他也不怎么打招呼了。我知道他其实很难受，他在自责，尽管那两个孩子不是他的学生，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再后来，突然有一天他主动找上我，让我送一封信去一个地方。他说很重要，除了他说的那个人谁都不给，如果遇到意外，将信毁了也没事。

我送信的路上，遇到外国人在查什么，好不容易才避开检查，将信送到了。回去的路上，出了事。出事之前，我想着要赶紧回去，跟他说信送到了，他要我做的事，我呀，做到了……”

“一百多年的执念，就是这个吗？”季舒有些不太理解。

苏瑾之却可以理解，但他什么也没说。

谢清问他，“那人叫什么？”

华安摇摇头。

“他是在哪里教书呢？”

依旧是摇头。

他确实在忘川待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