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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雪只知道,她在乎怜月,非常非常在乎。
只要为着她好,怎么都可以。
那天入秋,天才擦黑,怜月早早的睡下了。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珠帘掀动的微响。
她认得脚步声,是阿辞回来了。
今儿她不是去朱家了么,怎的回来了呢?
她感到阿辞坐在床边,轻轻一声长叹。
她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可念起那句“朱郎”的仇,赌气翻了个身,对着墙壁装睡。
她感到阿辞掀开了纱帘,指尖很轻柔,拂着她的长发。
此刻,辞雪的心思乱极了。
她今天趁着酒劲,试探了朱应臣,若要娶她进门,多带个陪嫁的,他会不会喜欢。
没想到朱应臣拒绝了。
他说,主母聂夫人十分严厉,最讨厌下九流。能娶她一个,已是大大开恩了。若要娶两个,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主母成见极深,朱应臣又不敢不遵。任辞雪怎么讨好,也毫无转圜余地。
最卑微的蝼蚁,哪有讨价还价的道理。
辞雪不由得失了方寸。
她嫁去了,怜月就嫁不去。
难道要月儿一个人,留在燕燕楼吃苦受罪,永无出头之日吗?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