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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随从更衣,立刻便往皇宫禀报去了。
*
白知夏病了。
这样的心思纠缠之下,多少人能扛得住?
初秋时节,她昏昏沉沉,梦里也都是陆晏。不知多少次梦见他受刑的惨状,她忽的惊醒,浑身冷汗。
这一身汗,倒是退了稍许的热,可人却越发虚脱,心慌的厉害。
她病的不是时候。
白家这时候脱罪了,该高兴才是。可她病了,这叫人如何去想?
她咳嗽几声,豆蔻茯苓立刻进来,小心服侍她,喂她汤药。
她才吃了药躺下,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豆蔻警觉,窗外便传来低沉的声音:
“爷今日受了二十鞭刑。”
白知夏愕然,片刻之后,忽然咳嗽起来,一声一声,搜肠刮肚,很快便把才吃下去的汤药都吐了出来。
她见过陆晏身上受过的鞭刑。
因为送走贺笺笺,而遭晋王盛怒之下责打了一顿鞭子。
那回顾宁气不过,蒙骗她亲眼看陆晏满身伤痕的治伤,那些斑驳的、鲜血淋漓的鞭伤。在此之前,他拖着伤重的身子在萃云亭救她。再之后,遭遇行刺,命悬一线。
哪怕过去了两个月,可他那身伤她清楚的很,一年半载也难养好,可如今身陷囹圄,受刑在所难免。
豆蔻见白知夏心痛难捱,忍不住心里骂那窗外说话的人,却又顾不得去追,姑娘这边离不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