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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跑掉的这半年,有三拨人去过奶奶家找她,每次都问她,你妈妈呢?奶奶私下告诫过,说这些人都是警察,要是你妈妈回来看你,或者打电话了,你不要跟他们说实话。
她把红薯收进书包,捧着肚子装内急,朝街心公园的西门飞奔而去。
公共洗手间有五个隔间。陈雨菲从第一间的门开始敲,敲一声唤一句“妈妈”,敲到第三间,最里头的门闩传来声响,她转头去看,手还停在半空。
那女人戴宽檐的黑色鸭舌帽,脸被大口罩盖住,穿灰不拉几的羽绒服和肥裤子,裤子上起了好多的球。
陈雨菲心中略有失望,她的妈妈才不会打扮得这么难看,像和奶奶逛菜市场里遇见的卖菜大婶。可那声很轻的“雨菲”传来,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哭着跑去女人怀里,扯下她的口罩,那是同样一张哭脸。
她像不认识自己妈似的,盯着看。
麦子把怀里的女孩搂紧一分钟,便推开她。“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想起包里的红薯,陈雨菲赶紧拿出来,“妈妈,你吃过了没有?”她掰一块要送进麦子嘴巴。
麦子摇摇头:“妈妈吃过了。你奶奶对你好不好?”
陈雨菲头垂着,敷衍地点头:“只有司芃阿姨对我好。”
“司芃阿姨,咖啡馆那个?你跟她很熟?”
“我的学费都是她帮我交的。”
“哼,”麦子把沾在陈雨菲外套上的红薯屑拍掉,“你爸爸养她那么多年,给你交点学费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