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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句“免礼”后,君瑶和明长霖才起身,在迎春的引领下各自落座。
“前些日子从库中找出些玉石药材纱缎什么的,我看了眼便立刻想到长霖和侯爷的未婚妻了,如何?你们可喜欢?”太后轻笑着问。
君瑶与明长霖起身行礼谢恩。
太后面带春风地看着明长霖,说:“那血燕燕窝给你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正好,永宁也爱吃燕窝,可不喜欢血燕,她不识货没口福,给你最适合了。”
明长霖又谢。心里暗哂,果然是来谢恩的,一直在道谢。
太后又与两人说了些闲话,还算亲和,又问候了长公主与老侯爷几句,这才将话题转向君瑶。
“刘阁老是先帝和皇上都十分尊重的老臣,他的孙女如今托付给侯府,也的确让人放心。”太后笑意吟吟地说道,又有些困惑,端着茶盏轻轻地拨着叶片儿,细眉微蹙,说:“只是先前从未听人提过这桩婚事,倒是让不少人意外。”
君瑶说:“祖父去世未满三年,我尚在孝中,所以不敢宣扬婚事。长公主与老侯爷体谅,让我留在祖父故土尽了孝道才将我接到京中的。”
太后放下茶盏,静静看她一眼,露出些悲悯来,“尽孝是好的。平日多来宫中走动走动,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我和永宁都会为你做主。”
君瑶一愣,但笑不语,暗自揣摩着太后所言的深意。
“听闻刘阁老故乡是在冀州,哀家未曾到过,也不知那里有什么与京城不同之处。”太后问。
君瑶说:“也没什么不同的。我在哪儿生活的时日也不长,也不曾深入了解过。”
从明长昱那里,君瑶了解到,其实刘蓁是个被刘阁老保护得过分的女孩儿。刘阁老在京时,刘蓁从不敢轻易出府门,出了门刘阁老也必须让她戴幂篱。她身边的女婢也少,一个在她死后殉节了,一个远嫁了,下落不明。她随祖父回乡不久,祖父就去世了,哪里有机会了解冀州的风情?
所以君瑶答不上来,才是没有破绽的。
太后又不痛不痒地问了几句,命人撤了茶点,问迎春:“什么时辰了?”
迎春恭敬地回答:“快午时了。”
太后往殿外看了看,面色微沉,低声对迎春说道:“你去外面看看。”
迎春应言去了,明长霖看了看君瑶,两人一同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告退了。”
太后抬手制止:“急什么?难得入宫一次,留下来吃过午膳再走。”她抿唇而笑,笑容明丽动人,“难道你怕回去晚了不成?若是留得晚了,哀家亲自命人送你回府。”
君瑶与明长昱只好留下,两人与太后又坐了两盏茶光景,太后也没命人摆饭,倒像是在等人似的。君瑶起先喝了半盏茶,眼下也不去动茶盏了,生怕这样等下去,饭还没开便因水喝多了要如厕。她昂着头,腰背挺得笔直,承受着厚重的衣装和发饰,勉强认真地应付着太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