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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玉戈并不意外于萧璨的表现,或者说这才是这位年轻王爷笑容下最真实的模样,他并不怕得罪名义上的‘丈夫’,因为他很笃定萧璨并非殷绰之流,即使气也不会用那些卑鄙法子折磨人心。得益于他这副破烂身子和襄阳侯府的出身,自出仕以来,裴玉戈见过形形色色的真情假意,从见到萧璨的头一面他就已经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萧璨并非因此责骂发落,只是过了良久后半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这是不是就叫忠言逆耳?”萧璨扭头盯着裴玉戈似是自问说了一句,未等回答,便又带了些气同对方说道,“可惜…我不爱听!”
说罢,便像个堵气的孩子般拂袖而去。
得以在内院行走的侍从徐正礼在闲杂人离开后关切道:“公子客居王府,何必引火烧身,若有万一,只怕侯爷鞭长莫及、护不得公子周全。”
裴玉戈面上并无惧意,听到正礼用了客居二字,便知他比他弟弟要明白其中关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转头同一旁布菜的正言道:“吃不下了,去帮我把这几天常看的书搬到院中小亭里,再抱个毯子过去垫着罢,我稍后过去院子里歇着。”
正言知道这是公子打发他离开的意思,他自然也想为公子尽些力,刚要张口却被大哥看破。徐正礼在旁插话道:“公子午后看书是素日习惯,你且去办就是,这里有我。”
半大少年张了张口,最终抵不过自家公子和大哥,只得把话憋了回去,行礼后出了摆饭的屋子,往裴玉戈如今住的卧房去了。
裴玉戈此时才轻叹了口气同一同长大的侍从说道:“我知你是为我担忧,不过且宽心便是。雍亲王并非心胸狭窄的跋扈之辈,他既能以纨绔假相迷惑世人多年,便不会轻易挟私报复……不过是个半大孩子,闹些小孩子脾气罢了。”
“公子不怕他是故意做给您看的么?皇族子弟向来多疑多思,公子瞧着他小,我倒觉得他既如公子所言这般能忍,恐非心无城府之人,更是不得不防!”
裴玉戈笃定地摇了摇头道:“不,先帝与他生父褚王都是性情平和之人,他们兄弟能如此情深便佐证了这一点。若雍亲王真的心思阴沉到预料到我此时想法,还假借被我看穿而做什么事,那他心思未免过于深沉了些。可那种人…不会将臣子视为盟友,更不会不惜自污,宁愿被世人诟病,也只想做个…咳、咳咳!”
徐正礼一个箭步上前,一边帮忙轻拍后背,一边取了怀中的药瓶打开置于裴玉戈鼻下。
“公子今日同王爷说了许多,难免伤了些元气,还是多歇着。您说的,正礼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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