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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丰又好气又好笑:“难不成你在家没饭给你吃?要这个样子!”
祁骁远一边往里疾走,一边道:“不一样,我同你说,差远了。我家里做的没你家味道好,馆子里味儿倒还成,但那不是家里吃饭的滋味了!嫂子手艺真好,你们俩这日子太有意思了。上回一块儿卖吃食赚钱玩,这会儿还一块儿种上地了!真有意思,我赶明儿也娶个后山峪的得了……”
方伯丰听了直摇头,不明白这人脑瓜里泛的都是什么邪。
分宾主坐了,方伯丰听方才灵素那一嗓子,气也没那么不顺了,正想要同祁骁远客套两句。那位已经夹了一筷子腌猪肉吃上了,几口咽下,对着灵素道:“嫂子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恐怕去德裕楼做大师傅都成!这个味儿太好了,真香,我今儿得多吃两碗饭。”
灵素自己爱吃,也喜欢吃饭香的人。方伯丰最大一个好处就是基本没什么忌口的东西,冷热酸甜,只要灵素做出来的,就没有说不好吃的。吃什么都点头,说味道好。但人方伯丰是正经读书人,要夸自个儿媳妇也稍含蓄着点儿,不那么满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回来个没皮没脸的祁骁远,夸得这叫一个坦白直率。灵素听了也挺乐:“你放开了吃,饭管够。”
方伯丰看得直摇头。
祁骁远还真不是虚客气,他这也不挑担不劈柴的,竟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完了还给自己舀一碗豆瓣汤喝,谓之“溜缝儿”。
也不守“食不言”的规矩,说着就说到了这次出门勘察的事儿,问方伯丰:“你怎么同那黄胖子分一块儿去了?!就不该带他!”
方伯丰摇头道:“你这是不讲理了。这又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是去干活儿的。那借廪的有几个肯出力的,只他积极,连老司长都瞧着他不错,叫他到我们这里。他又不曾惹你,你何苦这么厌他。”
祁骁远鼻子里哼一声:“他那样儿,读书都糟践纸我跟你说!幸好没问到我跟前来,要不然瞧我不给他踹河里去。”
方伯丰问他:“那你同谁一起的?”
祁骁远道:“同季兄,还有另一个县里的生员。”
方伯丰点点头不说话,两人便又说起这回的事务来。
灵素收拾了桌上碗筷,往灶里去了。方伯丰沏了两杯茶来,同祁骁远说了几句,催他快去预备各样要出门的东西。祁骁远想不出来要带什么,他道:“不就那么几天?就是不换衣裳又怎么的,现在又不是暑天,也不怎么出汗。”
方伯丰道:“‘晴带伞,饱带饭’没听过?说是去几处村镇,中间不定有没有吃饭的地方,万一还有个刮风下雨的,还是预备着点好。”
祁骁远听了也觉有理,皱起了眉头,又看看方伯丰:“你都预备什么了?”
方伯丰咳嗽一声:“嗯,我自然有家里安排,你不得自己看着办?”
祁骁远长叹了一声,方伯丰趁机站起来送人,祁骁远朝里头喊一声:“嫂子,我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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