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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雾曾经向这个年轻女人提供过一次介绍模特经纪公司的机会,他绝不可能再提供第二次。
宋零诺盯着手机屏幕,“哦,好的。”她本来也没打算去参加这个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个回答过于简单,再一次佐证了她对这一行是真的毫无兴趣。有关她是如何拒绝了九万六千元的商用肖像权收入、转而用这笔钱换来一个正式工作机会的故事,曾雾有所耳闻。很显然,在她的世界里,现实、稳定的选项远比艺术、纵情的创作更有价值。
而面对顺手帮了她一把的曾雾,再相遇时,她居然连一句简单的“谢谢”都不讲。虽然曾雾并不真正计较有没有这一句话,但是受助者秉持什么样的态度,则是另一码事。
他直接问:“你不谢谢我吗?”
宋零诺抬起目光,重新看向镜面中的男人。她不想解释她的野猫理论,男人应该不会明白。
她问:“你很需要我谢谢你吗?”
面对这句反问,曾雾想到上次拍摄后女人讲的“我不喜欢”。在某种意义上,她的态度始终维持着高度一致性,于是他决定结束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他摇头:“倒也不必。”
电梯抵达六楼,门缓缓滑开。
宋零诺捏着手机,先行走出去,“老师再见。”
上一次她的道别也是这四个字,她本以为那便是彻底结束。这次她再讲一遍这四个字,她相信这应该是彻底结束。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宋零诺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包从家带来的饼干,拆开随便吃了几片。
吃完饼干,宋零诺稍作休息,按了按因长时间看电脑屏幕而酸胀的眼角。再睁眼,她的目光扫到桌上唯一剩下的那封感谢信。今天她已经抽空将其中四封信分别送到梅森、姜阑、赵悦、施谨手中,但是写给季夏的这封,她始终不知道该怎么送。
宋零诺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季夏,点击头像。季夏仍然没有发任何一条新的朋友圈,这让她连通过点赞留评和对方拉近社交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宋零诺想发条微信,问问季夏的地址,或许她可以将这封信寄过去。但略微犹豫后,她又放弃了这个既唐突又做作的念头。她不希望让季夏感到任何不适。
思虑再三,宋零诺最终选择拆开信封,将三张信纸拿出来平展在桌上,用手机仔仔细细地拍了三张照片,然后将这三张照片发给了季夏。
这是自上次告别后,宋零诺第一次主动联系季夏。原图发送完毕,她又逐张点开图片,确认自己没有发错。
给季夏的这封信,长度是写给其她人的两倍。宋零诺在检查的过程中又读了一遍,随即产生了后悔的情绪:她为什么要写这么长的信?季夏会有时间和耐心读这封长信吗?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占据和浪费对方的宝贵时间?
宋零诺立刻想要撤回这三条消息。但是信太长,她检查阅读的耗时早已超过两分钟,图片无法被撤回。就在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无所适从时,对话框中跳出一条新的回复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