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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镜吩咐把马牵来,“走了,回头你找几个人,再给我料理那唐二一顿,这回非治得他三个月不得下床。”
说话上马,因想着明日仙哥满月,各家皆要送礼,玉漏好体面,只怕连家送的东西不像样,惹她白给别人笑话,因此在街上置办了几件像样的现成东西,送到连家来。
赶上连秀才正要出门,一见贵婿前来,便迎着池镜折返进屋去坐。听池镜说了来意,连声向秋五太太赞扬,“还是女婿想得周到,我们这里虽也备了些礼,就怕和那些人家比起来又不像话,我这里正愁呢,正预备要到街上逛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拿得上台面的东西。”
池镜客套道:“其实不过是个意思,我们自家人送什么都没关系,只是到的客人多,那些人的嘴里说不出好话。”
秋五太太在旁看那几件东西,是一件金锁和一套文房四宝,要贵重有贵重,要文雅有文雅,的确是比他们想得周全。何况是花池镜的钱做他们的人情,如何不喜欢,忙呼唤丫头去瀹好茶,“要前日王大人送的那一灌茶,可别弄混了。”她比着那罐子的样子。
池镜竟也坐得住,和连秀才谈及科考,连秀才不由得小声批评了句,“男儿志在社稷,三丫头生产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府上自有人照料,你何必心急,不如在京等着放榜后再回来。”
池镜听着不大喜欢,淡淡笑道:“我等不等也没什么妨碍,自有结果,又不是靠我等就能改变结果。”
“话虽这么说,可男人家,给家里的琐事拴住了心到底难成大器。”
池镜摸着下巴颏,微笑着不搭腔,脸上已有些冷淡的神色。连秀才瞟见他脸色,登时转了话头,“如此说来,晟王大婚的时候,贤婿也吃上了杯喜酒啰?”
“怎敢不去,新娘是我家四妹妹,新郎官又是自幼一处读书的人。”
连秀才心内十分震羡,“听说仙哥的名字是皇上御赐的?”
“是有这回事,定了个‘琰’字。”
“好好好,到底是龙恩浩荡。”连秀才将手举在肩头打了几个拱,少不得盘算起他儿子和仙哥日后结伴之事,“眼下两个孩子都还小,回头等仙哥周岁,叫你岳母领着你兄弟去和仙哥玩耍,两个人虽隔着辈,年纪相当,日后定能玩到一处,兴许还能一处上学读书。”
池镜心里好笑,还真叫玉漏说准了,“还早呢,就是启蒙也是五六年后的事了。”只怕再坐下去,又勾起连家的贪婪 ,便藉故告辞。
秋五太太忙赶来留他吃饭,如论如何留不住,心下十分遗憾。不过想到明日要到池家去,须臾又高高兴兴将那些东西收捡起来。
又近傍晚,马蹄哒哒地往家踱,不疾不徐的。池镜没想早回去,黄昏时候到家正好,捱不了多少时辰就是晚上,免得早回去了干坐在房里,和玉漏面对面,在心里暗数时辰,那才是煎熬。
回去时碰上玉漏放着帐子在换衣裳,白天应酬了府里送礼来的人,不得不穿戴起来,这会人散了,迫不及待松懈。池镜静悄悄地进屋,看见纱帐内模糊的影,背对着跪在铺上,一条细细的带子由两边胁下勒过来,在纤细的腰上打着个结。
其实早看过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隔着帐子,反而有种从没见过似的好奇,像是头回看见女人换衣裳,两眼盯着她的背,希望她转过来。
玉漏转过来了,系着斜襟的衣带,瞅见他吓一跳,“你几时回来的?一点脚步声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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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都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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