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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母亲,为了能够生下你,她每日服药,周身出血不止;为补血,又需大量进补。药性相冲,昏迷、呕吐、乃至呕血,于她而言,都是家常便饭。”
阎伦说:“殿下,你就像一只寄居在母亲腹中的食血兽,不断吸食着她。起初,你虚弱,她倾其所有滋补你,后来,你变得强大,转头便不断吞噬她——
所谓炼胎,炼骨、炼血、炼肉,本意便是从血肉孕育之时,便强行催化、捶打,塑其身、强其血,此乃逆天之法。她明知生下你,自己便时日无多,却仍然还是在自己和你之间选了你。殿下,这便是你的母亲。”
“……”
魏弃忽的撤开扣住他的手,猛地别过脸去。
阎伦却仍继续近乎残忍地、代他“回忆”着那些本不该他知的过去:“所以你三个月大时,她已肚大如球,你在她的腹中兴风作浪,她几次七窍出血、被腹中胎儿压迫至断骨。生产那日,更是惨烈至令人目不忍视。生下你后,过了整整半年,她仍无法自如行走,每日下身血流如注……”
“这些,她都曾说给过你听么?”阎伦道,“如若没有,殿下又可否明白,她为何不说给你听?”
话音落地。
近乎窒息般的死寂在暗室中蔓延开。
许久,阎伦幽幽叹息一声,蹲下身来,从袖中掏出一颗丹药,递到魏弃嘴边。
“殿下,”他说,“吃吧,吃了才能活。”
“……”
“纵然痛苦,还是活下去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