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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二人心意已定,云汐月明白再多劝说已是徒劳,只得压下心中顾虑,缓缓颔首。
窗外晚风掠过树梢,远处街角潜伏的人影依旧纹丝不动,三楼厢房的灯火摇曳不定,看得出吴行那边还未打消盯梢的念头。
静默片刻,她抬眼看向二人,语气温和,留下一条退路:“既然二位公子主意已定,小女子便不再多劝。”
“倘若途中局势失控,遭遇难以应付的危机,随时折返月栖楼即可,那吴行不敢贸然闯入楼内生事。”
王衍与澜彼此对视一瞬,二人眼底掠过默契,相视浅扬唇角。
王衍神色温和,拱手道谢:“承蒙姑娘周全考量,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澜抬手拢了下衣襟,眼底笑意从容:“此番屡次劳烦姑娘,他日若是有缘再会,定当答谢今日相助之情。”
云汐月缓步走到妆台旁,拿起一枚打磨光洁的月牙形玉牌,递到王衍身前:
“这块楼中通行玉牌还请王公子收下,深夜月栖楼门户落锁,持有玉牌便能径直进门,守门下人不会阻拦。”
王衍伸手接过微凉的玉牌,郑重收好。
夜色更深,外面街道上晚风吹起落叶沙沙作响,街巷人声彻底沉寂。
三人简单道别过后,云汐月引着二人走向屋后隐秘回廊,昏暗的廊间小道蜿蜒向后街,夜色化作一层暗色帷幕,正等候着二人踏入这场风波。
穿过曲折幽深的后廊出口,晚风裹挟着枯叶碎絮扑面而来,二人踏出月栖楼的院墙,落脚在后街僻静的青石板路上。
周遭民居灯火尽数熄灭,街巷冷清空旷,零星几声虫鸣藏在墙根阴影深处。
二人没有刻意隐匿身形,反倒放缓脚步,舍弃宽敞的主街,专挑人烟稀少的窄巷缓步前行。
他二人故意敞开踪迹,放任暗处尾随的眼线跟上脚步,等着对方按捺不住出手发难。
几道微弱、谨慎的灵力气息隔着数十丈远远坠在身后,对方脚步压得极轻,借着房舍黑影掩护,死死盯住二人动向。
澜侧过身子,余光留意后方追兵动静,脸上浮出几分戏谑,低声开口:
“不过一场文会相逢,云姑娘便这般处处为王兄思虑周全,甚至连后路都提前备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