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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目诡’更非同小可,你容纳此般厉诡,康熙对你必有极深印象,内心可能对你甚为忌惮都说不准。从前太行山中异相频现,你与道侣又结伴出现在了太行山——或许要不了几日,就有旨意送到天王观中,着你前往京城觐见皇帝了。
太行山中,‘红骑士’显身之事,康熙未必不了解。
此般厉诡背后大秦教的图谋,至此昭然若揭。
而大秦教之图谋,与康熙自身所追求的——或许恰恰相悖。
届时你一定得多提醒这位满清皇帝,令之禁绝‘大秦教’再在天下间布道发展——他虽是伪人,但性灵仍旧归属于‘真人’,他又是今时的皇帝,若官面上对大秦教表现出明确的排斥态度,大秦教亦必会发展受阻。”
“伪人心思叵测险恶,虽然现下这些‘清妖’,还只能算是披着伪人皮的‘真人’,但从他们开始修习伪人法门,转变为伪人开始,它们已经自觉与凡人非在同列了……
师兄还想与这些清妖陈明利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看它们不仅不会领情,反而会暗中给咱们使绊子,这些清妖,最信不得的!”
秀秀脆生生的声音从苏午身后传了出来。
苏午转回头去,就见身影如月光般朦朦胧胧的秀秀蹙着眉,神色警惕地言语着。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秀秀说话,面上忽然就有了笑意:“我与满清宗室亦打过不少交道,甚至还阅览过那些伪人所修功法——那些八旗伪人,其实说到底不过是满清王公宗室在伪人一道上修行的资粮而已,它们内部阶级分明,既有阶级之分,便不可能铁板一块。
伪人阴险恐怖,我亦有所领教,也不可能相信它们,与它们合作甚么——如今只是出声提醒它们一下,希望它们做出些反应来。
它们对大秦教之作为能有反应最好。
纵然没有反应,我们亦不损失甚么。
秀秀师妹放心即是。”
李秀秀抿着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师兄能明白就好。”
“如今莲乡会里,大事都是秀秀做主哩。虎师弟只管领人做事。”缝补着苏午衣裳的李青苗此时抬起头来,笑盈盈地看着李秀秀与苏午,向苏午说道。
苏午点了点头:“玄照老道曾经便说过,秀秀有大造化。
而今看来,玄照老道所言非虚。”
“哎呀!”
已经是个长开了的少女模样的秀秀更加不好意思,依偎在李青苗身畔,不敢抬头。
苏午笑着回过头去,看向邵道师:“康熙对你必有一份防备心在,难保他不会对你不利,待你上京觐见之时,先向我传递消息。
我届时亦会暗中往京城走一遭。
一旦有甚么凶险情况发生,我可策应你与素珏道友。”
“好。”邵守善应声道。
“你待会儿便领着弟子从此间离去罢,莫要叫人发现,你我之间有过接触——康熙若问起你,关于我之情形,你只需告诉他,我妄图独辟庙系,引来了‘三清投影’……之后你便与道侣从山中逃离了,并不知我结局如何,任他自行去猜就是。”
邵守善连连答应。
他站起身来,看着苏午,欲言又止,踌躇片刻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三清投影倾轧而下以后诸事,我与素珏尽皆陷入昏迷,已然没有丝毫印象。
今下冒昧询问道兄一句——
‘背阴庙系’可已竞得全功?”
苏午点头不语。
“太好了!”
邵守善神色振奋,又向苏午问道:“道兄预备在何处开辟道场?预备在何时授法?”
“我今时已有了五个预备弟子,待到诸事解决得差不多了之后,我便会择一地隐遁下来,开辟道场,传道授业。”苏午正色道。
“是外头候着的那五个……”邵守善迟疑着道。
“是。
她们出身不好,然而今时已经脱胎换骨,从前经历于她们而言,反而是一道红尘磨炼。”
“也好……”
邵守善点了点头,终于未再多说什么,转而与苏午说道,“景室山中,还有你的一位故人——小河姑娘,她这次正当闭关修行,素珏说她可能会醒觉宿慧……
另外,那个身负‘轩辕血脉’的童子,你可要见一见?”
作者的话:关于这本书我希望能有一个人从头看到尾,一个就好。等到完结的时候如果真有希望你能留言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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