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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玉回头,露出一双微待浮肿眼睛,声音还带着些迷糊:“唔,多谢嫂嫂。”
谢承玉吃馄饨的时候,沈若笙就先粗略地翻了翻这几本书,然而令她意外的是,专事写药膳的竟只有一本,内容也不多,其余都只是大抵相关而已,并不系统。
“没想到这方面的书也这样少……”沈若笙嘀咕着,合上书问谢承玉,“你说,药膳这事物世人皆是知之甚少,能赚钱么?”
“能的能的,嫂嫂要相信东临哥哥的经商头脑,还有自己的手艺。”谢承玉咬着馄饨说,“再者,若是街上人人都能做药膳,那再想做大可就不易了,就是要来些旁人来不了的。”
沈若笙也觉得有理:“这样想来应当是没错。我在书上看到有句话叫‘人之性,厌于药,而喜于食’,再有许多病灶本就是从口入,若能饮食相宜,有疾可辅助医治,没病也能强身健体嘛,何况这比补药可来得好多了,不伤肺腑,味道也好些。”
谢承玉点头:“正是,且看哥哥就知道了,他如今的气色当真是好些了,人也看着不像从前那样轻减。”
得到赞同,沈若笙也没有很快又翘起尾巴,而是继续同她说起自己的顾虑:“不过药膳另有一样难处,是药终归是有所禁忌,而世人体质各不相同,怕是难顾全。”
“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在药性上写清楚宜忌,多上些菜品,让人有选择的来吃即可。”谢承玉边想边说,“对啦,不是还有像醉鹅煲那样药性温和的么,这样大多数人都能吃就很好,另外也不需要样样都加了药,应当也花心思在食材的搭配上。”
沈若笙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对,有些食材本也是可做药用,用以食治温和养人且几乎没有负面影响。而有些食材适合同用,有些又不能同食,仔细研究来,也是一门学问呢。看来待这几本书看完了,要再买些新的来了。”
谢承玉看她这样踌躇满志,替她开心之余,也不免生了艳羡之情:“嫂嫂这样真好呢,能用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沈若笙道:“妹妹有喜欢的事也可以一直做下去的。”
谢承玉想了想说:“好像也没有什么一直十分喜欢的,母亲也说我没恒心,总是更喜欢新鲜的。对了,要是再想到新奇的美食,可一定想着给我尝尝呢。”
沈若笙表示这个包在她身上,又笑道:“对事儿是图新鲜,没想到对人倒是两样。”
“呀,怎么突然说这个……”谢承玉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片刻又挪开了,带着思慕道,“可他的确是不一样的,我虽常在闺中,可也略接触过一些男子,他们要么居于下位,要么贪图家中权位,总是显得恭敬讨好,唯有他从来不这样。年少的时候跟在他身后只是贪玩,直到父母开始为我议亲,才发觉除了他,心里已是走不进旁人了。母亲总说我任性,可是想同心爱之人共度余生,不是人之常情么?”
沈若笙耸耸肩:“或许是吧,我从前就没想过这些。”
谢承玉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沈若笙便笑了:“从古至今流传下来关于男女间的情爱佳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父慈子孝的场景也是一样的,我总觉得人们大4宣扬这些,不过是能遇到的太少。而我自知出身一般,相貌也不出众,运气向来平平,这些好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也不奇怪。”
“可哥哥和嫂嫂就很恩爱……”
“这样预想之外的幸运,是可遇不可求的呢。”
沈若笙想起谢廷安,不经意地溢出了笑容,谢承玉心中艳羡,也向往着什么时候能和自己的心上人这样一般便好了。
沈若笙回晴雪香苑的时候,谢廷安正在端详着一副画,见是她来,匆匆地就要卷起来收着,沈若笙两步冲上去截住,佯装不知地说:“什么啊,还神神秘秘地藏住。”
谢廷安看起来似乎有些尴尬:“没什么,画得不好,就不给你看了。”
沈若笙不依:“给我看一眼又怎的?反正肯定比我画得好,我又不会笑话你的。”
她伸手就去夺,他依仗着个子比她高出一头,长臂伸得高高的,就是不肯给,直到她蹦蹦跳跳够了半天没够到,不高兴地扭头就要走。
佳人生气了,谢廷安自然不好再坚持,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窘迫:“夫人看了,不要觉得我孟浪才好。”
沈若笙心想,不就是画得她嘛,她都知道了,有什么孟浪的……
结果展开一看,立时闹了个大红脸,一甩手就把那画塞回了他怀里。
“大白天的看这个,也不害臊!”
“咳,我只是观摩……并不是那般观摩……怕你误会适才便想收起的。”
谢廷安只怕越描越黑,干脆不再细细解释了,他是不擅长人物画像的,今日画来十分生疏,边想着找了名家画作观摩一二,只是不巧他手里为数不多的名家人物像,大多都是秘戏图……
沈若笙也糗坏了,别过脸去半天不好意思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原来书案上那幅画才是他的新作。画纸上的人儿虽未细细勾勒完毕,然梨涡浅笑,顾盼神飞,不是她,却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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