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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接这话茬。
如果不是因为杨舒乐,他没那个兴趣让杨氏夫妇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晚宴结束已是深夜。
热闹散场。
陈默在路边打车准备回学校。
面前很快滑来一辆黑色轿车,杨跖坐在车后座,“上车。”
陈默没有犹豫上了车,杨跖带他来的,负责将他送回去也算正常。
毕竟他也不想站在路边挨冻。
杨跖的车一走,原本停在路边准备上前的另外一辆车也动了。
林叔问后座的人,“他上了他哥的车,跟吗?”
“没必要。”席司宴收回目光,“回去吧。”
林叔在路口拐了弯。
一路朝着席家的老宅开去,一边问身后闭着眼的人说:“怎么不告诉他,今天他那个养父如果不是你找人拦截,怕是已经闹上门了。这场婚宴一旦被毁,周家和杨家怕是都得把责任算他头上。”
席司宴微微睁眼。
“杨家嘴上应承,到头来又不肯给人钱,这事儿算不到陈默头上,后果自然也不该由他承担。”席司宴的语气淡淡的,“咱们当时既然在舆论上插了一手,替他拦下点麻烦也是应该。”
林叔笑了笑,“那怎么还拿你二叔做借口?”
“借口吗?”席司宴微微侧身,看着窗外的夜幕,“活动是真的,想提醒他也是真的,算不得借口。”
林叔看着前方的路感慨,“也是这条路吧,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带那孩子去医院,你那脾气,还把人直接放医院门口了。”
席司宴估计也是想到了。
低头笑了笑。
“今时不同往日吧。”
林叔:“这也没过去多久啊?”
“可我竟然有点后悔了,林叔。”
那点情绪于席司宴而言也是陌生的。
他竟然也有后悔的时候。
而且原因仅仅是把当时并不熟悉的“某个同学”放到了医院门口,他在发烧,而且身边没人。席司宴毫不怀疑,那天晚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在医院。
至于为什么后悔。
林叔看起来很了解,他说:“阿宴,你爷爷说你的有一句话,我觉得很对。你从小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太优秀,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傲慢而感到懊悔。那孩子性格不错,也看得开,想来不会把那件小事放心上。”
席司宴手肘撑着车窗,“确实。”
陈默不会在乎,那点事对他所经历的,不过是点皮毛。
对如今已经足够熟悉陈默的他而言,一次也就够了。
席司宴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个消息,“到学校说一声。”
叮一声,对面有消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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