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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母亲会在父亲搀扶着雎儿走下马车时突然冲了出来,当时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可不像是刚刚撞破父亲与其他女子有私情时应有的样子。
现在想来,定然是五郎不小心说漏了嘴,将这件事情提前告诉了母亲。
想到此处,庾蔚然只觉得一阵心累。
沉默片刻之后,他又继续问道:“五郎可有前去见过谢氏女?”
庾姗一听这话,像是找到了诉苦的对象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始告状:“自然是去见过了!而且不仅见了面,还被谢氏女狠狠羞辱了!谢氏竟反咬一口,说是五兄先背弃了当初许下的诺言,违背信义!”
庾妙附和:“就是啊,谢氏真不可理喻,明明五兄没纳妾,她们非说五兄纳妾了,以此为借口退亲,到底是谁背信弃义啊!”
庾姗:“为证清白,五兄才坦白了,雎儿是大伯的妾,还有了大伯的子嗣,与五兄无关,伯母知晓后一连悲痛了好几日。”
庾蔚然听后,只觉头疼不已。
这都什么烂事啊,好不容易打完仗回来,发现家里乱成一团。
“带我看看五郎。”庾蔚然对仆人道。
“唯。”
仆人推着庾蔚然去庾危意房里,庾姗庾妙两姐妹也立马跟上。
大厅这边,因着这边动静太大,仆人已经去把族老请过来。
族老了解事情过后,对桓氏道:“桓氏,虽伯远是有过错,然事已至此,大房子嗣凋零,雎儿腹中这个孩儿是该生下来。”
其他人也道:“是啊是啊,桓氏你作为颍川庾氏一族的女君,是该大度些……”
桓氏一声尖叫,她怒指庾征,“凭什么?凭什么?这一路陪伴你,给你支持是我!是桓氏!为什么你连个承诺都做不到?是你自己答应了不许旁的女子生下子嗣的!是你自己答应的!”
庾征如泰山一般立在大厅中央,冷眼瞟向面目狰狞的桓氏,哪还有昔日的美丽动人?
他越看越心烦,但到底是妻子,庾征道:“我曾经是答应了你,可现在你也瞧见了,我嫡子里面就五郎一个健全的了,万一哪日他也出事了呢?多点子嗣也是好的。”
战场是瞬息万变,谁说得准呢?
“那你为何不事先与我商量?你可还记得我是你的妻子!”
丈夫能不能纳妾,妾能不能生子,可都得必须经过正妻的同意。
如今庾征背着桓氏偷偷收了雎儿,让雎儿怀上孩子,这不就是打桓氏的脸吗?
族老也觉得这一点郎主做错了,他们面露不赞成。
庾征也多了些心虚,道:“还不是太忙了,没与你说,如今说了也是一样的总归只是给妾,又不能越过你去?”
妾只是比奴仆好上一点罢了,若是生下的庶子有本事,上了族谱,看在庶子的份上,才会给生母去了奴籍。
雎儿再得宠,也只是个妾,没什么身世背景,哪里能挡了桓氏的路?真当谯国桓氏是吃素的?
桓氏依旧不满,庾庆看了眼时辰,道:“阿姒,此事先作罢,且容我与大兄洗漱更衣,进宫面圣回来再说。”
他们今日刚回来,自然要去面见官家的,被桓氏这么一闹,都耽搁了好些时辰了。
庾征也深深呼了口气,忍下烦躁,道:“二弟说的是,我们先去面圣,咦,对了五郎呢?”
庾征环视一圈,没看到庾危意。
五郎此次也立了功,是要一道去面圣的,怎么没看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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