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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对比,才知道其中的差距,曹安早适应了之前的状态,以至于无法察觉身体的异样,经过血河滋养之后,身上的暗伤皆被治愈,一种前所未有的通泰舒畅感觉充盈在心头,就连周身的真气运转,都清晰可查的变得更为迅即。
这一夜,在一座座曾经的老村废墟里,诞生了新的希望,血河重现之日,注定了古兰州的狂欢之日。
不过这些,都与曹安没有什么关系了。
清晨时分,牵着已经稳定了情绪的李兜儿,走在血河之上,真气运转,足尖踩在河面上,沿着他脚下所走之路,延伸出一道横亘血河两岸的冰路,一直延伸到另一边,原先所见的地貌基本上都已经被破坏掉了。
但血河强大的生机也同样发挥了作用,这才不过一夜光景,那些暗红色的新土里,就生长出了新的草芽,尽管还很小,但乍一看去,已然是绿意一片,想来不肖几日光景,便能完成一套属于它自己的自然环境和循环。
或许,很久之前就是这样,只是后来血河干涸,这才改变了她原本的模样。
“你村长让你跟着我,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安排。”
李兜儿抬起头,目光里一下子塞满了恐惧,一种被抛弃的恐惧,对于刚刚失去了所有的李兜儿来说,现在的曹安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他只是小,并不是笨,他听出了曹安话中的意思,不敢想象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但更不敢开口说什么,生怕这个举动会让曹安对自己生厌烦。
曹安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多想,大哥哥的意思是,现在血河已经重现,属于古兰州人的根基回来了,其实对你而言,最好的机会就在当下,你们的修行,讲求的是一个极致肉身,这样的修行,就算是没有被掠夺气血,也会对身体造成极大伤害。”
“一个不慎,如果是那种不可逆的伤害,那么武道之路上,也就再无希望了,依靠着血河修行,才能事半功倍,而我,是不可能留在古兰州的。”
叹了口气,曹安拉其李兜儿的手,“走吧,我们得去一趟古兰城。”
李兜儿眼底的恐惧之色一扫而空,“大哥哥,我们去古兰城做什么?那里很大吗?是不是有很多人?也有很多的高楼?那会不会有很多好处的?卖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玩具?爷爷们之前跟我说过,说那些城里,还有讲故事的人……”
没了顾虑的李兜儿叽叽喳喳的在曹安身边说个不停,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走出村子,走出大山,也可能是他第一次走进大城市,满满的憧憬和向往,填充在他的心里,悲哀和恐惧也在这一刻被暂时挤了出去。
临走之前,曹安甩出了身后的黄皮葫芦,装了满满一葫芦的血河水,只希望这水,别是只在血河中才有用,聊胜于无吧,一旦走出了古兰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李兜儿不可能一直什么都不学。
不,确切的说,他已经开始学了,自从在那石雕王座上睡着的第一天开始。
血河对古兰州人最大的限制是气血和根骨的压制,现在没了这个压制,理论上来说,短时间内没有血河帮助治疗伤势,应该也不会影响太大。
他相信,一村之人的考量,应该要比自己一个人所想的周全很多。
日头刚升起不久,曹安就看到了另外一副场景,只见这原本几乎都鲜有人踏足的道路上,此刻竟然到处都是人,一眼看不到头的人流,沿着这条小路在涌动,不说水泄不通,但三五成群,遍及了曹安视线所能及的道路上。
心头有些诧异的他拦下了其中一伙,这一看就是一家四口的样子,年纪稍大的老头,应该是一家之主,在前方拖着拖车,身后推的是他的两个儿子,车上满满当当的拉的都是些陈旧的家具和粮食,还有工具。
老妇人身上也背着重重的竹篓,压得整个脊背都弯了下来。
“老丈,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去大河边上!”
“什么大河边上?”话刚说完,曹安就想起来了,他们说得应该是血河,这条昨夜才出现的长河。
“你是外地人吧?咦,你是从里面出来的,昨晚上那么大阵仗没看到啊,里面不是有一条大河活过来了吗?那可是我们古兰州人的根啊,好些人都举家搬了过来,在靠近河边的位置选个地方住下,以后啊,能给自己的子孙们谋条出路。”
“你别拦着我们了,一会慢了,好的地方都被人挑完了。”老头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显然曹安的举动有些影响他们的计划了。
曹安让开了道路。
“我们继续走吧。”
眼下这些都只是分散在大城镇之外的居民,看他们的装束就能看得出来,没有锦衣华服,没有扈从刁奴,都是些自发组成的小队,要么就是拖家带口的,大城镇尚未开始行动,那些拥有着绝对权力和力量的人,应该还在桌上商讨利益的划分。
这样就意味着,眼下的这群人,不管他们怎么努力,起得有多早,都不可能占据真正的有利之地,一旦触及到了那些人的利益,他们的下场,其实是很显而易见的。
一州一府之地,不可能完全零散的分布在一条大河的两侧,这显然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曹安的感知中,一道强大的气息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极快,曹安第一次感应到他的时候,还在十里之外,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出现在了曹安视线当中。
同样是一身的黑袍,只是这一次,虽然顶着黑色头罩,却能看到他的那张脸了,那是一张四十左右的脸,不熟悉他的脸,但曹安熟悉他的气息。
“燕归南,你失约了。”
“是的,我正是为此而来,没有办法,事情超乎了我的想象,我只是教派的教徒之一,上面还有左右使等数名高层,哪怕是长老院的一人之言,也足以决定我的生死,更何况是在那样的特殊时期,我本以为,他们为了不多生事端,应该会同意。”
曹安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正如石阡所说一样,在哪都一样,他几乎也算是见证了这史诗的一刻,在哪里见证结果都一样。
“你不会是单纯的为了跟我谈论这个吧?”
“不全是,我还带着其他的任务而来。”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曹安身边的李兜儿身上。
曹安皱了皱眉,“你是为了李兜儿而来?”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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