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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现在说还来得及（第1页）

方大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当他的目光与章小娴相对时，她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白已经布满了血丝，那是长时间的疲惫和痛苦所留下的痕迹。

“去年冬天，你说要去看极光，我连冰岛的酒店都订好了。”方大明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他猛地扯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露出了心口处纹着的那颗北极星。那颗星星在他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梦想的象征。

“结果呢？你抱着我说梦见有人坠河。”方大明的话语中充满了痛苦和怨恨，他的眼神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海面，波涛汹涌。

章小娴突然安静下来，她缓缓蹲下身子，开始一片片地捡起地上的相框碎片。那些碎片上，还残留着他们去年跨年夜的照片，烟花在他们的脸上绽放，那一刻的笑容被永远定格。

“那天，我梦见自己变成了河底的蚌，金老板的尸体卡在了我的壳里……”章小娴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她举起手中最锋利的那片玻璃，对着自己的手腕，“要剖开看看吗？”

方大明眼疾手快，在玻璃片即将划破她白皙肌肤的瞬间，猛地将其夺下。然而，玻璃片的锋利还是让他的手掌受了伤，鲜血顺着掌纹缓缓流淌，滴落在她的锁骨上，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花。

方大明凝视着那道血痕，心中一阵悸动。他鬼使神差般地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那道血痕，咸腥的味道在舌尖炸裂开来，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与不甘。

“上周三你说分手，是因为在旋转餐厅看见马应雄了？”方大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和质问。窗外，惊雷划破夜空，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章小娴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睡裙已经被雨气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的腰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诱人。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和震惊中。

过了好一会儿，章小娴才缓缓回过神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背面写着‘金太太知道耳环的事’。”她突然抓住方大明染血的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心口，“这里跳得好快，像是要把去年没流的泪都哭出来。”

方大明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心中一阵刺痛。他轻轻地将她抱到窗台边，让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怀里。雨丝如银线般斜斜地掠过她发烫的耳垂，带来一丝凉意。

方大明的手指缓缓解开她睡裙背后的蝴蝶结，那个去年生日时他亲手系上的结，如今早已松散开来。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解开一个珍贵的礼物。

“还记得我们在北海道看的雪灯之路吗？”方大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章小娴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凝视着楼下闪烁的警笛红光，嘴角却突然泛起了一丝微笑。

“那天你说要给我拍星空延时，”她轻声说道，仿佛回忆起了那个美好的夜晚。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方大明胸前的荆棘纹身，感受着那微微凸起的线条。

“结果相机没电了，”她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我们只好裹着同一条围巾，一起看日出。”

方大明突然咬住了她的肩头，牙齿深深地陷入了她的肌肤，与去年留下的吻痕重叠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混着窗外的雨声，一同灌入了她的耳蜗。

“现在说还来得及，”他说，“马应雄给的视频，是不是伪造的？”

章小娴的身体猛地一僵，楼下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她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她迅速翻身，跨坐在方大明的腿上，睡裙的裙摆如羽毛般轻轻扫过他的西裤。

“如果是真的呢？”她直视着方大明的眼睛，毫不退缩地问道。

方大明的手缓缓伸过来，扯下了她发间的珍珠发夹。他将发夹的尖端抵住自己的颈动脉，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那就把我变成共犯吧，”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犹豫，“去年你喝醉后说想私奔的时候，我就应该带你走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

章小娴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方大明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突然伸手夺过发夹，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锁骨。刹那间，鲜血四溅，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莲，溅落在他的镜片上，形成了一片猩红的血迹。

她的笑容扭曲而怪异，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绝望地大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现在走还来得及。”仿佛这句话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是她对他最后的挽留。

楼下，警笛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方大明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章小娴，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快回过神来，迅速扯下窗帘，将章小娴流血的手紧紧地包裹起来。那原本靛蓝色的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深紫色，仿佛是被她的绝望所染。

“护照在书房第三个抽屉。”方大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他轻轻地吻去章小娴眼角的泪水，温柔地问道：

“但先告诉我，耳环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小娴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那对耳环。铂金的托座上，沾着一些褐色的污渍，看起来有些陈旧。

“上周在旧物箱找到的，内侧刻着金老板的名字缩写。”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似乎随时都可能飘散。说完，她突然把耳环塞进方大明的手心，“现在你是共犯了。”

方大明凝视着手中的耳环，那内侧的“J.K”缩写在暖黄的光晕中，竟然显得有些渗血似的发红。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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