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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翊把人揉醒了,林瑧睁开眼时卷翘的睫毛刷过他的指腹,带出一层蝴蝶亲吻般的痒麻。
钟翊觉得林瑧哪里都好看,总让人忍不住往前凑,但凑特别近时就会落进他又亮又大.iu衍的眼睛里,像落进一只捕兽的网。
“唔?”被吵醒的人懒洋洋的,嘴巴都不想张开,哼着鼻音问钟翊在干嘛。
“眼药水,滴一下再睡。”钟翊的呼吸和体温也是热的,他还穿着外套,刚才去了一趟户外,沾染着凉意的袖口随着他挤眼药水的动作蹭到了林瑧侧颈。
冰凉的药液一颗接一颗落进眼珠里,林瑧闭眼不及,让没盛住的水珠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
他眼珠还红着,长而卷翘的上下睫毛细细抖动,被打湿成一缕一缕,轻轻粘黏在一起,看起来好似哭了,让人分不清是人工泪眼还是真的泪珠。
但钟翊还是分得清的,因为林瑧从来不哭。
漂亮的小猫冷心冷肺,那年在机场送他走时连眼眶都没红过一下,任由钟翊在海关处哽咽得像条丧家之犬,大步离开的背影也没回过一次头。
“林瑧。”钟翊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找出丢失的两千多个日夜在他身上留下的任何痕迹。林瑧和从前一模一样,沉默不说话的时候,困倦的时候,愿意让他靠近的时候,因为太过于迷人,都会让钟翊产生一种自己正被爱着的错觉。
“怎么了?”林瑧一抬手就能用指腹贴着钟翊的下颚,刮噌他的骨骼线条,描摹他的鬓发,顺便等待他的剖白。
所幸林瑧没等多久。气氛到了顺理成章的阶段,钟翊的心与声音都像一滴无法回溯的雨滴落入大海,他抿起唇角,黑色的眼睛纯真又固执,表情认真得似在求婚。
“可不可以让我排队试一下?”
“试什么?”
“试看看,当你下一任男朋友。”
“啊……”林瑧看了看车顶,露出哭笑不得的样子,他自己都忘了前两天在气头上随口给严博清安的身份,有点无语地解释:“没有人在你前面排队。”
钟翊愣了愣,眼神垂了些许,从林瑧的眼睛挪到鼻尖和唇珠上,“那我……”
“你非要试的话就试试吧。”
林瑧话音刚落,鼻骨旁边的脸肉上就落下了一个温热的吻,湿热的舌尖从齿缝中伸出来,轻轻舔掉他脸上的水珠,却扩大了濡湿的面积,把好好的一块皮肉弄得乱七八糟。
林瑧手指挂在钟翊的耳廓上,纵容他小狗舔主人一般的行为,心里还在暗自庆幸今天出门前死活拒绝了造型师的底妆申请。他仗着自己皮肤好,连防晒隔离都没擦,要不还得被钟翊舔一嘴去。
吻从鼻子蔓延到侧脸、耳垂和脖颈,走过一道蜿蜒的轨迹,小心翼翼地避开林瑧的嘴唇。
钟翊亲林瑧时从不敢睁眼看他,他害怕只要一个眼神对视,燎原的星火就会准确无误地落在林瑧的唇上。
尽管林瑧前天刚刚在医院主动亲过他的嘴唇,但钟翊还是胆怯,是情怯,也是恐惧自己不受控制的欲壑难填。
钟翊脑子里总有林瑧想不明白的百转千回与弯弯绕绕,以至于林瑧在回答“试试”的时候都憋着笑,暗自感叹为什么有人能在那么聪明的同时又这么笨,像童话故事书里会追着自己尾巴绕圈的小狗。
卡宴停在路边停了许久,林瑧手臂里抱着一颗毛绒绒的头,仰着脸盯着绒布内里的车顶发呆。
斜纹软呢的编织外套被松松地扯开,露出里面大片的银灰色真丝衬衫布料。衬衫开着深V的领,深到心口中间,领口处用一枚钻石藤叶胸针扣在一起。钟翊解了胸针的暗扣,拂开柔软的丝绸布料,然后一口咬在林瑧精致平直的锁骨上。
锁骨在薄肩的尽头顶出一块突出的圆型关节,钟翊从前便对这块地方爱不释嘴,执着于在此留下自己的牙印标记。
他又在啃这块地方了,林瑧疼得吸气,手指在钟翊的发根处微微用力,把人从自己的肩窝处拔出来,又凉又软地开口:“实习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的手机屏幕现在还是碎的。”
钟翊抬起头,今天周日,他没有把额前的刘海都梳上去,头发蹭过一番之后显得毛绒绒的很蓬松,黑亮的眼睛划过一丝惭愧。
他终于回到自己的驾驶位上坐好,拉着林瑧的手许诺:“赔给你,现在就去买新的。”
临近黄昏气温更低,车停在市中心某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钟翊下车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十几个巨大的购物袋,看得林瑧缩着肩膀发笑,笑钟翊:“你购物狂啊?”
钟翊埋头从堆放在一起的购物袋里翻了件颜色合衬的大衣,双手敞开,让林瑧换上。林瑧挑了挑眉,对他的品味不置可否,脱掉了身上不抗风的外套,把胳膊拢进了大衣袖子里。
钟翊今天原本没打算见人,穿得实在随便,上身一件黑色夹棉尼龙布飞行夹克,下身一条枪灰色水洗窄版休闲裤,脚上穿着双黑面平底白边板鞋,把手揣在夹克兜里走路时像男大学生。
商场里全是反光的玻璃与金属的镜子,林瑧看见自己穿得昂贵又正式,站在钟翊旁边显得怪怪的,侧脸对钟翊吐槽:“你为什么买这么老的款式,我站在你旁边看起来像你的小叔叔。”
钟翊摇头,不肯承认,“根本不像,你漂亮死了。”
好吧,林瑧不管他胡言乱语了,走进数码3C店里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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